大江海口，風浪陡然急促。

葉凡死死抓着那艘破舊快艇的引擎蓋，咸腥的海水混合著柴油味首往他嗓眼裡鑽。他那件從薩維爾街定製的、價值五萬金的羊絨西裝，此刻早己被海風撕扯了幾縷噠噠的破布，稽地掛在肩膀上。

“顧慶舟！”

他對着空曠的海面發出一聲野般的嘶吼，五指指甲深深摳進生鏽的鐵皮里，指滲出跡也渾然不覺。

“等我回到京城……我要讓蘇家滿門掃地！我要讓你跪在臨江的泥地里給我磕頭！”

蛇頭在駕駛座上吐出一嚼爛的草，冷眼瞧着這個瘋子般的世家大：“葉公子，省省力氣吧。等過了前面這片公海，你就是想殺回顧慶舟老家，也得看我這船耐不耐得住海警的炮艇。”

葉凡猛地轉頭，眼神鷙如毒蛇：“廢話，開你的船！只要進了公海，我葉家的遠洋貨就在那接應，到時候錢不了你的。”

快艇像是一枚狂暴的梭子，在灰濛濛的海面上切開一道刺眼的白線。

然而，就在葉凡即將越那道虛無縹緲的界限時，天邊突然亮起了一道極其微弱、卻又如同死神凝視般的紅點。

“雷猛，還有多久？”

臨江市局指揮中心，顧慶舟坐在一把咯吱作響的木椅子上。

辦公室里的老式分空調正發出沉重的嗡嗡聲，吹出的風帶着子經年累月的灰塵味。顧慶舟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着桌面，指尖在一份微微發黃的航運圖上，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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