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任總負責人的第一天，錢小甄便馬不停蹄趕到中國長存資管江中分公司，就曹如海的20億元個人無限連帶責任擔保問題展開談判。邁進長存資管那氣派非凡的大樓，刻意放慢腳步，高跟鞋敲擊地面發出的“嗒嗒”聲，在空曠大廳里回，彷彿為這場即將到來的談判敲響前奏。

前台禮貌地引導在待客區稍作等候。不多時，一位着深灰定製西裝的中年男穩步走來，正是夏青夏經理。夏青面帶微笑，出寬厚手掌：“錢總監，久仰大名，我是夏青，是負責山海集團債權的部門負責人。”錢小甄趕忙握住那隻手，到對方手掌傳來的力量，回應道：“夏經理，幸會幸會，早就聽聞您在業聲名卓着，希今日咱們流順利。”

兩人並肩走進會議室，分賓主落座。夏青輕輕翻開面前資料，率先打破沉默，語氣平和沉穩：“錢總監，關於山海集團曹如海先生的20億元個人無限連帶責任擔保債權，我們長存資管一直高度關注。我們向來秉持合作共贏理念，希能與貴集團共同探尋最佳解決方案，不知錢總監今日前來，有何高見？”

錢小甄微微調整坐姿，輕輕皺眉，出憂心忡忡的模樣：“夏經理，實不相瞞，山海集團當下境如履薄冰。部管理混不堪，部門間通不暢，決策執行拖沓。資金鏈斷裂的缺口越來越大，猶如一道難以越的鴻。而曹如海先生的這筆擔保債務，得他神幾近崩潰，天念叨着鬥一百輩子也還不清。”

夏青聽聞，神變得凝重，微微前傾，目專註地看着錢小甄：“錢總監，企業面臨困境並不罕見，我們長存資管正是為解決此類問題而來。曹如海先生的神狀態固然令人擔憂，但當務之急，是咱們雙方攜手尋求解決債務問題的辦法，幫山海集團穩住局面。您先說說，就目前集團狀況，您有什麼高見？”

錢小甄輕嘆一聲，搖頭面難：“夏經理，不瞞您說，我絞盡腦，實在想不出什麼好辦法。集團如今就像一艘千瘡百孔的破船，即便想修補，所需人力、力、財力都是天文數字。曹如海先生這筆擔保債務，如巨石般把我們得不過氣。我甚至覺得，繼續堅持預重整隻是無謂掙扎，最後可能不僅解決不了問題，還會讓各方損失進一步擴大。”

夏青聽到這裡，目鎖住錢小甄，神平靜卻帶着探尋：“錢總監，聽您方才所言，似乎對預重整不抱希。那想必您有更好的辦法？不妨說來聽聽，咱們一起探討。”

錢小甄心中一，沒想到夏青會突然發問，但很快鎮定下來，出無奈苦笑，輕輕搖頭：“夏經理，不瞞您說，我也一直在苦苦思索，可形勢比人強啊。以山海集團目前狀況，我思來想去，或許直接進行破產清算，對各方反倒相對有利。”

夏青微微皺眉，眼中閃過詫異，似乎對錢小甄的提議頗為意外。他子微微後仰，靠在椅背上，雙手叉放在前，思索片刻後說道：“錢總監，破產清算難道可以解決曹如海先生的無限責任擔保嗎？您應該清楚，無限連帶責任的核心在於‘個人對債務承擔全部清償義務’，即便集團進破產清算，資產按比例分配給債權人後，未清償的部分，債權人仍有權向曹如海先生個人追償 —— 這一點，破產程序可沒法豁免。”

錢小甄眼神閃爍了一下，手指無意識地挲着水杯邊緣，很快又擺出理直氣壯的姿態：“夏經理，我當然知道這個道理。但您想啊，集團現在拖着不清算，資產一直在貶值，曹如海先生又被這筆債務得沒心思管經營，最後債務窟窿只會越來越大。倒不如趁現在還有些可置的資產，趕清算變現，至能先還一部分。至於剩下的，曹如海先生後續慢慢還，總比現在這樣‘看不到頭’要強吧？”

“預重整看不到頭嗎？”夏青反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