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小甄聽到夏青反問，刻意加重語氣：“預重整要引投資者、談債務重組，說也得一年半載。這期間，曹如海先生的個人信用只會持續惡化，說不定還會被列失信名單，到時候連基本的經營活都限制，更別說還債了。破產清算雖然是快刀斬麻，但至能讓債務有個‘明確的收尾’，對曹如海先生、對債權人都是一種解。”

夏青聽完，指尖輕輕敲了敲桌上的債權資料，語氣依舊平靜卻帶着一銳利：“錢總監，您口中的‘解’，怕是只考慮了‘儘快有個結果’，卻沒考慮過集團上千名員工的就業問題，更沒算過債權人的實際損失。山海集團的品牌、專利，還有幾個正在推進的激產業園項目，這些資產在清算環節都會大幅貶值 —— 現在估值能有8億的資產，清算拍賣時能收回5億就不錯了。我們作為債權人，要的是‘儘可能多收回債權’，不是‘儘快有個結果’。”

夏青頓了頓，目再次鎖住錢小甄：“更重要的是，您似乎一直繞開一個關鍵問題：預重整明明有機會通過引資金、盤活核心資產，讓集團重新產生現金流 —— 既能覆蓋部分債務，還能保住曹如海先生的個人信用，您為什麼偏偏要把‘破產清算’當唯一選擇？”

錢小甄被問得心頭一慌，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水掩飾慌，強撐着反駁：“夏經理，我不是要繞開問題，是集團部實在沒這個條件推進預重整。管理層意見分歧嚴重，員工人心渙散，就算引投資者，後續的經營管理也沒法保障。與其到時候投資者撤資、債務問題更棘手，不如現在就做最壞的打算。”

夏青輕輕搖頭，從文件袋裡拿出一份報告推到錢小甄面前：“這是我們資管部做的山海集團資產評估補充報告，裡面明確提到貴集團在激設備領域的核心專利技，還有三個核心商業地產項目，都是備盤活價值的優質資產。只要制定合理的預重整方案，願意對接的戰略投資者至有三家 —— 我們上周剛和其中一家初步通，對方對注資盤活山海集團的激業務很有興趣。”

錢小甄的目落在報告上，臉瞬間泛白。沒想到長存資管竟做了如此細緻的盡調，還提前對接了投資者，這完全打了的計劃。但很快穩住心神，扯出一抹勉強的笑：“夏經理，就算有投資者有意向，後續的談判、方案落地也充滿變數。萬一中間出了岔子，耽誤的時間本誰來承擔？曹如海先生的無限連帶責任擔保可等不起啊。”

夏青看着刻意迴避核心的模樣，心中已然有了判斷，語氣卻依舊保持專業克制：“錢總監，‘變數’不是放棄的理由。我們可以和投資者約定階段注資條款，也能與債權人協商債務展期，一步步推進預重整。但如果貴方連嘗試的意願都沒有，只想着走破產清算，那我們只能認為，貴方或許有其他考量，而非真正為解決債務問題着想。”

他站起，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：“今天的流就到這裡。錢總監可以把我們的意見和這份報告帶給曹如海先生，也請貴方認真考慮：是選擇保住集團、為債權人和曹如海先生爭取更多機會，還是選擇一條讓所有人損失更大的路。我們期待貴方下周能給出明確答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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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小甄坐在原地，看着夏青離開的背影，手指攥起，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。原本想藉著這場談判讓長存資管放棄預重整，沒想到反被對方掌握了主權，甚至還被點破了“別有用心”的嫌疑。看來，要推山海集團走向破產清算，還得從曹如海上多下功夫。

…………

夏青不敢懈怠，第一時間向中國長存資管江中分公司高層彙報了與錢小甄的會談容。高層聽完，迅速做出決定：向曹如海、曹繼承、預重整專項團隊，以及三大債權機構負責人發出會面邀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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