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晨霧漸漸散去，雪愈發清亮，“熊”碉堡的廓在松林中浮現。混凝土牆上爬滿了冰棱，擊孔里塞着生鏽的步槍 —— 正是當年日軍留下的九七式步槍，槍托早已腐朽，上面落滿了積雪，像裹着一層白玉。秦大川突然按住眾人，眼神變得警惕：“小心，雪地里視野好，冰面還反，別被瞭台發現。”

碉堡頂層的瞭台上，架着一馬克沁重機槍，槍口正對着暗河冰面，黑的槍口像雪地里蟄伏的野眼睛，槍上落着厚厚的雪，槍管上結着冰。“亞速營的主力果然在這兒。”冬尼婭舉起遠鏡觀察，鏡片上凝了層霜，用袖口了，“至一個排的兵力，還有輛加裝了護甲的越野車，車胎碾過冰面的痕迹還在，引擎的熱氣把車上的雪都烤化了，應該是北約顧問的座駕。”的目落在碉堡門口的木籠上，裡面蜷着十幾個影，上蓋着薄薄一層雪，呼出的白氣在頭頂凝小冰粒，耳垂上的銀環在雪下閃閃爍爍，“找到了，狼族後裔都在那兒，在冰天雪地里凍得一團。”

安雅突然將銅質吊墜舉過頭頂，雪過狼頭的鏤空，在冰壁上投下清晰的斑 —— 那是狼族的圖騰，在雪映照下，圖騰的紋路愈發清晰。木籠里的一個老者突然直起，抖掉上的積雪，渾濁的眼睛里發出亮，用嘶啞的嗓音喊出古老的部落語言，聲音在冰面上反，傳得很遠：“是聖！狼神的使者來了！是來救我們出這冰天雪地的！”

瞭台上的重機槍手猛地轉頭，槍口調轉的瞬間，秦大川的消音手槍已經響了。子彈準地擊穿機槍手的咽，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聲響，就從瞭台上栽了下來，重重摔在積雪裡，揚起一片雪霧。

“手！”冬尼婭低喝一聲，將一枚電磁干擾手雷準地扔進碉堡大門。

“轟隆 ——”炸聲混着慘聲響起，亞速營的士兵瞬間陷混，通訊設備全部失靈，積雪被炸氣浪掀得漫天飛舞，冰屑也跟着四濺。秦大地趁機衝上前，工兵鏟狠狠劈在木籠的鐵鎖上，鐵鎖早已被風雪鏽蝕凍僵，“咔嚓”一聲就被劈開，鎖芯里掉出碎冰碴。

老者抓着安雅的手，激得渾發抖，手心的溫度焐着安雅凍僵的手，將一枚帶着羽的骨哨塞進掌心，羽上還沾着雪粒：“用這個能打開冰川裂隙的機關，種子庫在…… 在黑森林深的冰川之下，那裡比這兒還冷，冰裡全是千年不化的寒冰！”

話音未落，越野車的引擎突然咆哮起來，車碾過冰面發出刺耳的聲，車門打開，一個穿着“龍鱗甲”的金髮男人舉着戰步槍衝出來，頭盔上的夜視儀反着雪，寒凜冽 —— 正是北約顧問，眼神里滿是狠，上的“龍鱗甲”落了層雪，卻毫不見冷意。

“抓住那個孩！把聖和種子庫坐標出來！”金髮男人的俄語帶着濃重的口音，聲音在冰面上打着旋，子彈着安雅的耳邊飛過，打在冰壁上迸出火花，濺起的冰屑落在安雅肩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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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大川撲過去將安雅按在下，積雪被得實，子彈落在他剛才站立的地方，濺起一片碎石雪沫。阿峰的ak-74噴出火舌，子彈集地向金髮男人，卻都打在“龍鱗甲”上彈開，發出清脆的叮噹聲，子彈反彈落在冰面上，出很遠才停下。“果然打不！”阿峰拽着兩人往碉堡里退，“進地道！日軍當年鑿的逃生通道在底層，冰天雪地里跑不過他們的車！”

逃生通道的口被偽裝一個彈藥箱，上面堆着幾箱廢棄的子彈，箱子上落着厚厚的積雪。冬尼婭用刺刀撬開箱蓋，出一個黑漆漆的口，里湧出的寒氣比外面的風雪更冷，吹得人頭皮發麻。後傳來重機槍的轟鳴，子彈打在碉堡的混凝土牆上，濺起無數碎屑和雪沫。秦大地舉着工兵鏟守在通道口，木柄被流彈擊穿，木屑混着雪沫濺了滿臉，卻依舊死死守住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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