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道里瀰漫著的霉味與雪水的寒氣，手電筒的柱在前方搖曳，照亮了布滿苔蘚與薄冰的混凝土壁。日軍當年留下的鐵軌早已銹暗紅廢鐵，車殘骸陷在厚厚的塵土與積雪裡，像極了碉堡外狼族後裔與狼之鉤戰留下的骨 —— 空氣里似乎還飄着未散的火藥味，與苔蘚的腐氣、雪的寒氣纏在一起。

“還有三百米就到出口了。”秦大川對照着安雅手繪的麻布地圖，指尖劃過標記“冰川裂隙”的符號，掌心的懷錶硌着肋骨 —— 那是三年前從黑森林帶出的唯一件，此刻彷彿也在為即將到來的終極守護而發燙，“格里高利說過，種子庫的口藏在冰舌下，得用鷹羽和黃銅鑰匙一起才能打開 —— 鑰匙認脈，鷹羽認咒語。”

安雅攥着老者塞給的鷹羽，羽部的蠟封里裹着一小片羊皮，上面用炭筆寫着狼族古老咒語。在“熊”碉堡，正是這位老者帶着被關押的狼族後裔反水，搶下重機槍、劈開木籠，才給了他們闖地道的機會。冬尼婭湊過來細看，呼出的白氣模糊了視線，用袖口了，突然認出其中幾個詞，竟與聖吊墜背面的刻痕完全一致：“這是打開機關的碼，念的時候要讓鷹羽對着冰面，圖騰得對準冰舌下進來的雪 —— 那是狼族與冰川的契約。”

阿峰突然停下腳步，側耳聽着後的靜，改裝ak-74的槍口不自覺抬起 —— 槍還沾着狼之鉤士兵的，雪沫落在上面瞬間凝冰粒。“後面有腳步聲，不止一波。”他迅速將手電筒調頻閃模式，線在地道壁上撞出雜影，“是反水的狼族後裔追來匯合，還是北約顧問帶着銳跟上來了？”

“都有可能。”冬尼婭示意眾人躲進旁邊的彈藥儲藏室，門板上還留着當年日軍的擊孔，結着一層薄冰，“狼族後裔剛反水，未必能完全控制碉堡；北約顧問吃了虧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—— 他穿着‘龍鱗甲’，挨了幾槍都沒事，肯定要追到種子庫才罷休。”從擊孔向外觀察，幾道手電筒在地道里晃，腳步聲踩在積雪與碎石上，雜卻藏着章法，“是狼之鉤的銳，穿的是防靴，踩雪的聲音比狼族的鹿皮靴沉得多，還帶着冰爪刮地面的聲響。”

秦大地握工兵鏟，木柄上的汗漬早已凍薄冰，掌心發，虎口還留着方才劈木籠鐵鎖的紅痕：“要不我去引開他們？就像在碉堡門口那樣，用雪團和冰塊製造靜，給你們爭取時間打開種子庫。”

“別衝。”秦大川按住他的肩膀，指了指儲藏室角落的炸藥箱，箱印着日軍的櫻花徽記，上面落着薄薄一層雪，“日軍當年留下的硝化甘油，還能用。”他用刺刀撬開箱蓋，褐葯塊裹在浸油的布里，散發著刺鼻的氣味，“等他們過去，我們炸掉地道口，斷了後路 —— 這次，不讓他們再踩着冰面跟到種子庫門口。”

當最後一道手電消失在地道拐角，腳步聲漸漸遠去，秦大川迅速將炸藥捆在銹跡斑斑的鐵軌上，拉燃導火索。火星“滋滋”作響，映着眾人堅毅的臉，在寒冷的地道里竟着一暖意。眾人剛鑽進通道深，後就傳來震耳聾的炸聲，碎石夾雜着積雪如雨般落下，徹底封死了來路，也震落了壁上的苔蘚與冰碴。

“這下清凈了。”秦大地抹了把臉上的灰塵與雪沫，突然聽見前方傳來“滴答”聲，清冽又冰涼，在寂靜的地道里格外清晰，與碉堡外的槍聲、炸聲形鮮明對比，“是冰川水！冰舌下的千年老冰地溫的影響在慢慢融化，我們快到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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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道出口果然藏在冰舌下，冰壁巍峨聳立，泛着淡藍的寒，上面布滿了縱橫的冰，一道極細的水流正從一條冰中緩緩滲出，“滴答”着落在腳下，積一汪薄薄的冰面，周圍還凝着細碎的冰碴，寒氣順着管往上竄，凍得人骨頭髮疼。安雅深吸一口氣，冰冷的空氣嗆得嚨發，卻依舊按照羊皮上的咒語輕聲念誦 —— 聲音雖輕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。鷹羽在掌心微微震，前的狼頭銅質吊墜突然發燙，在冰面上投出複雜的紋路 —— 不是之前冰面暗河上的坐標，而是個旋轉的六芒星，每一個角都對着一道冰。

“是轉盤鎖！”冬尼婭用匕首沿着紋路刻畫，冰屑簌簌落下，出六個嵌在冰里的金屬轉盤，轉盤上結着薄霜，“每個轉盤對應一個西里爾字母，得按聖吊墜的刻痕來轉 —— 那是狼族頭人留下的碼，只有聖持有者能看懂，雪下看得更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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