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，貨櫃車正滿載着抗寒薯種駛離倉儲區，車上“從黑土地到全世界”的標語被晨洗得發亮。李開放打開筆記本，筆尖落在“種雜實驗”“歐盟有機認證”“亞麻種植規劃”等條目上。

遠傳來生活區的歡笑聲 —— 今天是食換日，冬尼婭正端着烤焦的亞麻籽列跑出廚房，中國師傅們笑着用俄語喊 “火候如，過猶不及”。

茂秀伯河的春水在下奔騰，穿過育種大棚的“天空之鏡”，漫過生活區的雕花門廊，掠過生產區的不鏽鋼板屋頂，最終匯辦公區連廊的“河流”燈帶。李開放着這一切，忽然明白父親說的“讓種子在別人的土地上紮”究竟意味着什麼 —— 那不是簡單的開墾，而是用智慧與溫，在不同的土壤里，種出共同的希。

他提起筆，在筆記本扉頁寫下：“當茂秀伯河的風掠過中式飛檐，當黑土地的種子在西伯利亞發芽，我們終於懂得，所有越國界的生長，都是因為系深，流淌着同一條名為‘希’的河流。”

俄遠東的七月，茂秀伯河的風裹挾着麥香掠過團結村基地的鐵網時，葉蓮娜正扶着生產區的玻璃幕牆遠眺，一架米格 - 29戰機模型映眼帘。

為讓葉蓮娜安心度過產假，李開放特意購置了這架原尺寸模型，矗立在紅薯地中央，銀灰的機在下泛着冷冽的，機翼下的塗 “娜塔莎一號”是李開放親手所繪 —— 那是他們為未出世的孩子起的名字。

的孕肚已如飽滿的麥穗，亞麻孕婦裝下，李開放送的銀質十字架項鏈在鎖骨間若若現。

遠育種大棚里，丈夫李開放着藍工裝的影正在忙碌，他不時抬手汗，對講機里還響着秦大川關於紅薯灌溉的彙報。

葉蓮娜輕輕腹部，着小傢伙在踢蹬，忽然想起昨夜李開放趴在肚子上聽胎心時，被狠狠踹了一腳的憨態。

“蓮娜，該去做胎心監護了。”葉媽媽的聲音從後傳來，老人手裡端着一碗溫熱的蜂水，碗沿還沾着幾粒從江城帶來的桂花。

葉蓮娜轉時，瞥見母親鬢角新添的白髮 —— 自從懷孕後，父母特意從海參崴趕來照料，父親每天清晨都會去湖邊釣來新鮮的高白鮭魚，說是給外孫補營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