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團結村第二部_第105章 秦大川決定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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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伯利亞的初秋來得猝不及防,像一陣急促的噴嚏,白天還帶着點夏末的餘溫,夜裡就只剩刺骨的寒氣。秦大川的越野車碾過林間的泥坑,濺起的泥水打在車上,留下一道道深的痕迹。車窗外,蚊子圍着車燈瘋狂打轉,嗡嗡聲像永不停歇的警報;弗拉基米爾家木屋前的風鈴,在暮里叮噹作響,聲音清脆卻着幾分寂寥。

李小山坐在副駕駛座上,目落在秦大川後頸的傷疤上 —— 那道疤是當年在西非排雷時留下的,被彈片劃開的傷口深可見骨,如今癒合後仍像一條暗紅的蜈蚣,爬在頸椎,像枚永不褪的勳章。“大川,你真打算放棄回團結激的機會?” 他攥了副駕的把手,語氣里滿是長輩的擔憂,“團結激是咱村的命子,小萱一個人扛着太吃力,村委會上下都盼着你回去幫一把。”

車窗外,葉蓮娜家的木屋漸漸從白樺林中浮現,煙囪里飄出的炊煙混着松脂的清香,在冷空氣中慢慢散開。秦大川緩緩熄了火,一開車門,寒氣瞬間裹着土腥氣撲面而來,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。他出弗拉基米爾送的黃銅打火機,拇指輕輕一按,火苗 “噗” 地竄起來,橘紅映亮了門廊下的花盆 —— 那花盆看着普通,仔細一看才發現,竟是用退役的反坦克地雷外殼改的,表面還能看到淡淡的彈痕。

“小舅,您可知道,弗拉基米爾爺爺為啥總睡在工房,不肯住暖和的木屋嗎?”秦大川邊說邊手扶了李小山一把,兩人踩着“嘎吱嘎吱”響的木棧道往裡走,棧道下的枯葉被踩得碎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“他跟我說,自己呼嚕聲太大,怕吵着地下長眠的老戰友 —— 工房下面,就是二戰時中俄聯軍的臨時掩。”

窗台上擺着幾盆新培育的紅薯苗,是李開放白天剛送過來的,翠綠的葉子上還掛着暴雨留下的水珠,在月下閃着微。屋裡,弗拉基米爾正坐在搖椅上磨鋤頭,鋼刃蹭過磨石,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。見他們進來,老人抬起頭,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亮,笑着喊道:“李董事長,又陪大川來聽我這老頭子嘮叨啦?快坐,我剛煮了熱茶。”

他說著,突然放下鋤頭,用鋤頭把重重敲了敲地板,發出“咚咚”的悶響,然後轉頭看向李小山,語氣鄭重:“你爺爺當年在華北平原打鬼子的時候,是不是也挖過地道?我父親說,中俄軍人打鬼子的法子,好多都是一樣的。”

這話一出口,李小山的鼻子突然就酸了 —— 他沒跟任何人提過家的往事,沒想到這個俄羅斯老爺子竟然知道。他點點頭,聲音有些發啞:“是啊,我爺爺當年是八路軍連長,挖的地道能從村東頭通到村西頭,專打鬼子的伏擊。”

弗拉基米爾沒再說話,轉從牆角的木箱里拿出一張泛黃的手繪地圖,小心翼翼地遞給秦大川。地圖是用宣紙畫的,邊緣已經磨損,上面用紅藍墨水勾勒出蜿蜒的等高線,森林中一個“熊”的位置被紅線圈得格外醒目,旁邊用中俄雙語寫着:“雪狐計劃資庫 —— 絕對機”。秦大川翻過地圖,背面麻麻標註着坐標數據,還有一行褪的鉛筆字,字跡模糊卻仍能辨認:“冰層下藏着能改變戰局的鑰匙,不到萬不得已,勿啟。”

“1945年,我父親是蘇軍工兵排長。”弗拉基米爾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,布滿老繭的手指輕輕劃過地圖上的針葉林區域,“那時候日軍想從西伯利亞北上,夾擊蘇聯。中俄聯軍商量着,在熊設個假的資庫,吸引日軍的注意力;真正的‘雪狐計劃’核心,藏在更深的冰層下面,連很多士兵都不知道。”說著,老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,子彎得像個蝦米。李小山慌忙遞上水杯,卻發現老人渾濁的眼睛里,泛起了亮晶晶的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