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團結村第二部_第62章 山子媽葬禮(1)

關燈

葬禮當天,墨的夜幕還未完全褪去,整個團結村仍沉浸在一片靜謐之中,萬籟俱寂,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。李家卻早已燈火通明,幫忙的鄉親們紛紛從家中趕來。大家都是自發前來,沒有毫的猶豫,因為山子媽生前為人和善,在村子里人緣極好,的善良和熱心腸贏得了全村人的敬重。

鄉親們分工明確,井然有序地忙碌着。有的負責在門口接待前來弔唁的客人,儘管寒風凜冽,他們依然筆直地站在那裡,臉上帶着悲痛的神,每看到一位客人,便恭敬地鞠躬致謝,用最誠摯的態度迎接每一位前來送山子媽最後一程的人;有的在靈棚維持秩序,他們時刻關注着靈棚況,確保葬禮儀式順利進行,為整個葬禮營造出莊嚴肅穆的氛圍;還有的負責準備葬禮儀式所需的品,像香燭、紙錢這類不可或缺的品,他們都仔細檢查、一一備齊。村子里的老人們則自發地聚在一旁,他們手持念珠,神專註,口中念念有詞,聲音低沉而莊重。那聲聲經文,飽含着對山子媽的祝福,希通過誦經為山子媽消除罪孽,讓能在另一個世界安息。

隨着時間緩緩流逝,天邊泛起了魚肚白,天漸漸亮了起來。前來弔唁的人越來越多,寂靜的村子小道上,陸續出現了着深服的影。他們神悲痛,腳步沉重,手中拿着花圈或祭品,緩緩朝着李家走去。走進靈棚後,他們按照傳統習俗,先向山子媽的像鞠躬默哀。有的人在鞠躬時,抑制不住地微微抖,淚水奪眶而出,那是對山子媽深深的不舍;有的人則默默地站在像前,久久不願離去,彷彿有千言萬語想對山子媽訴說,卻又不知從何說起。山子媽的老姐妹們更是悲痛絕,們相互攙扶着走到像前,看着照片里悉的面容,那些年輕時一起勞作、一起歡笑的日子如水般湧上心頭,讓們忍不住抱頭痛哭,哭聲中滿是對往昔歲月的懷念和對山子媽的思念。

葬禮儀式正式開始。就在這時,一陣低沉、哀婉的嗩吶聲驟然響起,打破了空氣中凝重的寂靜。吹奏嗩吶的是村裡專門負責紅白喜事演奏的老藝人,他坐在靈棚一側,眼神專註而哀傷,全心地投到演奏中。嗩吶的音沙啞而悲涼,如泣如訴,那聲音彷彿帶着人們心深的思念和悲傷,直直地鑽進每個人的心裡,勾起了大家對山子媽的回憶。伴隨着嗩吶聲,一旁的鼓手也輕輕敲起了鼓,鼓聲沉穩而緩慢,“咚 —— 咚 ——”,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們的心坎上,與嗩吶聲相互呼應,織出一曲悲傷的樂章,讓現場的氛圍愈發沉重。

chapter_();

李改革作為村長站在靈棚前,神肅穆,在這悲傷的樂曲聲中,聲音低沉而莊重地宣讀悼詞。悼詞中詳細地回顧了山子媽的一生,從年輕時在田間辛勤勞作的影,到持家中大小事務的忙碌,再到對子孫們無微不至的疼與期。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重鎚,敲打着在場每個人的心,大家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,肆意流淌在臉頰。讀完悼詞,李大山代表李家,向前來弔唁的親朋好友和鄉親們表示衷心的謝。他強忍着悲痛,聲音哽咽地講述着山子媽對他們的教誨和關,那些溫暖的回憶湧上心頭,讓他的話語充滿了深。他承諾會傳承山子媽的善良和堅韌,讓李家繼續團結和睦,將這份家族神永遠傳遞下去。此時,嗩吶聲和鼓聲稍微減弱,卻依舊如縷縷的哀愁,縈繞在四周,久久不散。

接下來,是最重要的出殯環節。按照習俗,要由八個強力壯的鄉親擔任抬棺人,這八位鄉親都是村子里公認的正直善良之人。他們着白的孝服,神莊重地走到棺材前,彼此對視一眼,眼神中傳遞着默契,然後齊聲喊着號子,“嘿喲 —— 嘿喲 ——”,聲音低沉而有力,小心翼翼地抬起棺材。棺材上覆蓋著紅布,這紅布象徵著對逝者的尊重和祝福,也寓意着希逝者能在另一個世界紅紅火火,開啟新的旅程。

李家的子孫們跟在棺材後面,排一列長長的隊伍。男人們手持白的孝棒,孝棒上纏着白的紙條,那是對逝者的哀悼;人們則披麻戴孝,白的麻布披在上,長長的孝帶拖在地上,們哭聲不斷,裡念叨着對山子媽的不舍。隊伍最前面,有人手持引魂幡,引魂幡在風中飄,據說能引導逝者的靈魂順利前往另一個世界。為村長的李改革走在隊伍前列,他直了腰板,步伐沉穩,帶領着大家緩緩前行,一步一步走出家門,走向祖墳山。

一路上,嗩吶和鼓始終演奏着悲傷的曲調。嗩吶聲時而高,如悲痛到極點時的放聲大哭,彷彿要將心的痛苦全部宣洩出來;時而低沉,似抑在心底的默默哀傷,讓人忍不住心酸。鼓手也配合著送葬的節奏,時而重擊,那強烈的鼓點讓人心頭一震,彷彿敲醒了人們心深的悲痛;時而輕敲,彷彿是在輕聲嘆息,訴說著對山子媽的不舍。鄉親們自發地站在道路兩旁,為山子媽送行。他們有的默默流淚,淚水無聲地落臉頰;有的小聲議論着山子媽的好,那些曾經到山子媽幫助的點滴回憶在人群中流傳。孩子們也不再嬉笑打鬧,而是一臉嚴肅地看着送葬的隊伍,眼中充滿了敬畏,他們被這莊重的氛圍所染,小小的心靈也到了生命的沉重。送葬隊伍緩緩前行,每一步都走得沉重而緩慢,彷彿每一步都承載着對山子媽的思念。沿途,有人在路邊燒紙錢,那跳躍的火苗和飄散的紙灰,是為了給逝者在間的路途提供盤纏,讓不會在去往另一個世界的路上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