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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波傳_第439章 八靈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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柱頂的骨蓮是閉合的。花瓣收攏,像一個拳頭,把裡面的東西包得嚴嚴實實。暗金從花瓣的隙里噴湧出來。每一次噴涌都伴隨着一次低沉的震,像心跳,像呼吸,像有什麼東西在骨蓮深緩慢地翻

牛波看着那骨柱,眼睛深的白金芒頓了一下。

牛波作為集意識催生的守護神,他最核心的力量從來不是破壞,不是速度,不是刀法。是理解。理解每一個靈魂的本質,看穿它們的來歷,看穿它們的能力,看穿它們站在這裡的原因。八個靈魂,在他眼裡同時展開。

他在一瞬間穿了骨蓮的花瓣,看到了裡面坐着的那個東西。它坐在骨蓮的正中央,雙盤起,雙手放在膝蓋上,姿態安詳得像一尊佛像。它的型是八靈絕里最小的——高不到一米五,肩寬不過兩尺,站在其他靈絕旁邊就像個孩子。它的皮是深黑的,黑曜石的那種黑,、堅、沒有任何孔和紋理,像一塊被心打磨過的黑水晶。它的五稜角分明,閉着眼睛,角微微上翹,帶着一若有若無的笑意。它的核在最深,在靈魂的最底層,被一層又一層的能量包裹着,被無數個世界的亡魂着。

牛波在看穿它的時候,腦子裡湧進來的信息量比其他七個加起來都多。不是因為它藏得多深——是因為它活得太久了。它的名字只有一個字:淵。深淵的淵。它生前不是人類,不是龍族,不是任何碳基生。它是一個純能量宇宙的最後一個倖存者。那個宇宙在母侵之前就已經在熱寂的邊緣掙扎了,法則崩塌,質衰變,所有的生命都在緩慢地熄滅。淵是那個宇宙的守護神——不是被集意識催生的,是自己修鍊出來的。它用了十億年的時間從一個能量微粒進化宇宙級的存在,然後在母降臨的那一天,獨自迎戰。那一戰打了多久,母沒有記錄。母記錄下來的只有結果:淵輸了。不是被打敗的——是被耗死的。母用了整整一個紀元的時間,把淵所在宇宙的所有能量全部吞噬殆盡,讓淵失去了一切可以調的力量來源,然後在最後一刻把淵的靈魂從它死去的宇宙里出來,封進了這黑曜石般的軀殼裡。

沒有馴服它。母馴服不了它。淵的靈魂太強了,強到母只能制,無法同化。所以母把它封在最深的骨蓮里,用其他七個靈絕的靈魂編織鎖鏈,捆住它的四肢和頭顱。母不是把它當戰士用——是把它當電池用。八靈絕的合擊之所以能越多個時間節點和空間維度,核心驅就是淵的能量。它是整個八靈絕系的引擎。

其他七個靈絕站在各自的骨柱上,但它們的站姿和剛才不一樣了。它們在朝向淵。所有的臉,所有的眼睛,所有的手,都在微微偏向那最高的黑骨柱。不是尊敬,不是崇拜。是被吸引。淵的靈魂太強了,強到其他七個靈絕的靈魂在它的引力場里不由自主地偏轉,像七顆被恆星引力捕獲的行星。

牛波把目從淵上移開,掃過其餘七骨柱。

最左邊的那,灰白的膠質團在不斷蠕,十二條手從膠質團里出來,每一條都有年人手臂那麼手的末端各長着一隻暗金的眼睛,十二隻眼睛有的睜着有的閉着,睜着的那些正在盯着牛波,瞳孔里轉着某種古老的、冰冷的計算。章魚客。它的靈魂里沒有殺意,沒有憤怒,只有函數。它在計算牛波的速度、力量、靈能波、呼吸頻率、瞳孔變化,把所有數據輸一個無形的公式,然後輸出一個結論。在母吞噬藍星之前,它已經計算過無數個世界了。沒有一個計算結果出錯。冰棱者,站在最靠近淵的左側骨柱上。冰白的皮,半明的,周圍懸浮的冰晶比剛才更多更,每一片都在高速旋轉。它的能力不是製造寒冷——是製造秩序。它能把任何混的能量流梳理有序的結晶,把狂暴的靈能穩定的形態。母用它來穩定井通道,用它來評估侵者的靈能等級,用它來把淵的狂暴能量梳理可供其他靈絕使用的穩定輸出。藍星在它的評估報告里被判定為“中等偏下”。那份報告牛波現在還能看到——就在它的靈魂表層,沒有藏,因為它不覺得那是秘。它評估過無數個世界了,藍星只是其中很普通的一個。

黑袍者,坐在最遠的骨柱上。它的袍子把周圍的吞得乾乾淨淨,整個影只有模糊的廓,像一幅被水洇開的墨跡。它的手指搭在膝蓋上,指尖在微微。它在用自己的靈魂頻率連接其他七個靈絕的意識。它是八靈絕的大腦。不是指揮——指揮需要下達命令,它不需要。它只需要思考,然後把思考結果直接注其他七人的意識。它是決策者。藍星在它的決策清單上排在第七位。它畫的線從異星一直延到藍星,兩端都是它決定的。

還有四個。虛。純能量形態,是一團不斷變幻的霧,沒有固定廓。它的能力是空間標記,能在任何位置留下空間印記,然後把標記的目標和自己互換位置。它是滲者。母用它潛森嚴的世界,從部打開門。噬。是半明的,能看到有一條暗金河在緩緩流。那條河不是能量——是時間。被它吞噬的未來的碎片在它流淌,永遠到不了彼岸。它是清道夫。母用它抹除那些已經沒有價值的世界,把整個行星的未來吞掉,讓它們變永恆的過去。。外形最接近人類,五清晰,甚至算得上俊

但它的眼睛沒有瞳孔,只有兩團暗金的火焰在燃燒。它是審訊者。母用它撬開每一個被俘者的,從靈魂深榨取信息。它讀完了牛波的表層記憶,讀到了雲飛揚的名字,讀到了那些犧牲者的臉。但它讀不到更深的東西,因為那些東西被神靈的本質保護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