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景帶着人趕到避難所外圍的時候，已經是中午了。

沒到跟前，先聞到了味道。燒焦的皮、腥、還有一種說不出的酸臭，像腐爛的魚。孫毅皺着眉頭，用袖子捂住鼻子。“這是什麼味兒？”

“死人的味兒。”魏景的聲音很平。

他們翻過一道塌了一半的圍牆，看到了戰場。避難所是燕京北郊的一個大型流倉庫改的，鐵皮屋頂，水泥地面，能裝幾萬人。現在倉庫外牆塌了一大片，裡面的難民在一起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在喊，有的獃獃地坐着。守軍不到兩百人，穿着雜的制服——有國靈局的，有國靈軍的，還有幾個穿着保安服的。他們手裡有槍，有刀，有子，有的只剩石頭。地上躺着，有的穿着制服，有的是平民。

敵人從三道裂裡湧出來。不是普通的炮灰，是一種帶甲的異星生命，型像牛，但長着六條，背部有骨板，裡全是倒刺。它們在難民和守軍之間橫衝直撞，已經殺了不人。

魏景沒有喊話，沒有部署。他直接沖了上去。長砸在最近一隻帶甲的腦袋上，骨板碎了，腦袋也碎了，黑的噴了一地。第二隻從側面撲過來，他用尾捅進它的裡，從後腦穿出來。第三隻，第四隻，第五隻。他沒有停。

“孫毅！堵左邊！劉夏找頭領！葉芷心救人！易千秋掩護！”他一口氣喊完，子已經砸碎了第六隻。

孫毅沖向左翼。他的右手戴着新拳套，左拳還纏着繃帶，兩隻手一起上。一拳砸在一隻帶甲的側腹，肋骨斷了，它摔倒在地，還沒來得及爬起來，孫毅的第二拳已經砸在它頭上了。

劉夏站在高，碧海之眸睜到了極限，鼻流進了裡。他用舌頭了一下，鹹的。他看到了一隻首領帶甲正在統領着一群帶甲。帶甲的頭領是黑的，比其他大一圈，背上骨板是暗金的，站在那裡像一輛坦克。它正在指揮群，用某種人聽不到的頻率。

“十二點鐘方向，黑那頭！它在指揮！”劉夏喊道。

易千秋衝過去了。他的龍形已經開了大半，鱗片從手臂蔓延到肩膀，臉上也有了幾片。他的速度很快，快到帶甲還沒反應過來，他已經到了頭領面前。利爪拍在頭領的頭上，骨板碎了，但頭領沒倒，反而用角頂了易千秋一下。角刺進他的肩膀，噴出來。易千秋咬着牙，另一隻爪子捅進了頭領的嚨。

頭領倒下了。易千秋出爪子，肩膀上的止不住。他用龍形的手捂住傷口，鱗片覆蓋上去，慢慢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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