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意識收回來，退出虛空。手在抖。不是傷，是怕。

他站起來，走到暗河邊。暗河的水還在流，水面上泛着。他蹲下來，把手進水裡。水是涼的，涼得他清醒。他把手回來，甩了甩水珠，走回石台邊，拿起短。短在他手心裡轉了一圈，頭指向黑暗深。他把靈力灌進去，尖亮了一下，不是，是溫度。尖變燙了，燙到空氣微微扭曲。

“你在試那個子？”老人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。

“在試。”

“它以前的主人，也喜歡這樣試。站在水邊，對着暗河，一下一下地灌靈力。灌到子發燙，燙到河水冒泡。他在這裡住了三年，每天做同樣的事。後來他走了。走了之後沒回來。”

雲飛揚收起靈力，尖的溫度降了下來。他把短在腰間，拿起玄澤法杖。法杖在他的手心震了一下，像在說：你還沒試我。他灌靈力，法杖的冰藍紋亮了起來，不是三，是五。金的電弧從杖頂的雙寶石里跳出來，劈在黑暗中，照亮了遠的一扇門。門上的封條被電弧撕開了一道口子，封條後面的門板上刻着一個字。他沒看清。

“那扇門不能開。”老人的聲音突然變了。“裡面關的不是人，是陣法的陣眼。你開了，歸墟就塌了。”

雲飛揚收了法杖。電弧滅了，黑暗重新涌回來。那扇門消失在黑暗中。

他沒有再試。他坐下來，閉上眼睛，但是沒有沉進虛空。他只是在黑暗中坐着，聽着暗河的水聲，聽着穹頂上星圖轉的細微嗡鳴，聽着老人的呼吸。呼吸很慢，很輕，像風吹過枯葉。

他的意識在門那裡停着。不是過去，只是停着。讓那線暗紅的照在他的意識的臉上。很冷，但他不躲。他需要習慣這種冷。回去之後，他要在這種里站着，站着，站着，站到門關。

“我在等。”他輕聲說。

“等什麼？”老人的聲音從遠傳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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