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雲波傳_第385章 守泉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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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沒有人死了,還是他覺不到了?

他把手放在口,靈碑在跳,一下,一下,一下。節奏是穩的,但力度是散的。像一口鐘被人從外面捂住了,鍾還在響,但聲音傳不出來。

“你覺到了什麼?”老人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。

“什麼也沒有。”雲飛揚說。

“那就是你的傷還沒好。不是,是靈魂。”

雲飛揚沒有說話。他閉上眼睛,把意識沉進靈碑深。那些名字還在,麻麻,在一起,像一座沒有線的墳場。他陳航的名字,涼了。老周的名字,也是涼的。以前他們是溫的,熱的,像剛死不久。現在涼了。他的手像是隔着一層玻璃,能到字,但覺不到溫度。

他睜開眼睛。

他喝完了中層的水,吃完了干餅,黑在歸墟里走了一圈。空間比他想的大得多,青石板鋪的路像蛛網一樣向四面八方延,每一條路都通向一扇門。門是關着的,有些門上着封條,封條的字跡已經模糊了。他沒有推開任何一扇。他還不想知道那裡面關過什麼。

他走回石台邊,坐下來,開始整理靈碑里那些已經存在的靈技。這件事他以前在華北的時候每天都要做,把新湧進來的靈技下去,刻文字。但那時候他只是,沒有排。現在他要排。他把靈技按屬分,按強度分,按主人的名字分。不是用腦子分,是用覺。他只能憑記憶分,因為他已經覺不到它們的溫度了。

分到第七天的時候,他的右臂的力氣恢復了八。銀白的紋路不再是一整條了,它碎了幾段,中間的空隙被新長出來的皮填滿。但他知道,紋路還在,只是沉下去了。那些名字還在,只是他覺不到了。

分到第十五天的時候,他的玄澤法杖亮了。不是冰藍紋,是杖頂的雙寶石。寶石亮了一下,又滅了,像剛醒來的人眨了一下眼睛又閉上。雲飛揚握着法杖,對着黑暗揮了一下,沒有靈力,沒有電弧。但法杖在他手心裡震了一下,像打哈欠。

分到第二十天的時候,老人從黑暗裡走出來,手裡端着一碗水。水是黑的,像墨,但不是墨,是底層的靈泉水。

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