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

那兩個人把擔架抬起來，走出了基地大門。一輛沒有標識的黑越野車停在外面，引擎沒熄。車門是開着的，裡面還有一個人，同樣穿着黑制服，同樣戴着黑口罩，坐在駕駛座上。他們把擔架放進後座，關上車門。那個人——灰藍眼睛的那個人——拉開副駕駛的門，坐進去，系好安全帶。

引擎聲大了，車開走了。

魏景站在基地門口，看着那輛車的尾燈在暗紅的中越走越遠。他的左臂還着骨頭，風吹在上面，疼。他沒有捂。

孫毅站在他旁邊，雙手垂在側。他的右拳已經看不出是拳頭了，腫得像一個紫的球。他沒有看自己的手，他看着那輛車。

柳穿魚站在他後，水蛇凝不出來了，的手環還在手腕上，涼得發燙。周小棠站在旁邊，的手臂還是藍的，腫得比剛才更了。易千秋靠着牆坐着，他的肩膀還在滲。陳長青躺着，看不到。劉夏扶着他，他的碧海之眸已經徹底看不見了。白書言靠着葉芷心站着，金還亮着，但他的手在抖。

石破天蹲下來，收拾散落一地的手刀。一把一把地數，數了三遍才數對。歸無寂把黃紙按順序排好，筆放在旁邊，他還在流，但他沒有。黃釁的筆記本翻到了新的一頁，上面只寫了一行字：雲飛揚昏迷，被不明份人士帶走。

高世忠從通訊室走出來，手裡拿着通訊。他走到基地門口，站在魏景旁邊，看着那輛車消失的方向。

“高部長，他們是誰？”魏景沒有回頭。

“不能說。”高世忠的聲音很平。“但云飛揚不會死。”

“他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
高世忠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不知道。但在他回來之前，華北不能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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