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芷心從生實驗室的另一頭走過來，手裡拿着一株新的靈植。柳穿魚後腦勺的傷口需要換藥，需要靈植的。經過劉夏邊的時候，的腳步慢了一下，不是停，是慢。慢到幾乎停下來。看了他一眼，他也看了一眼。沒有說話。

劉夏的眼鏡歪了，用空着的那隻手幫他扶正了。作很輕，像是怕碎他。的指尖在他的耳邊停了一瞬，涼的，穩的。然後走了。

劉夏坐在那裡，沒有。他的手放在膝蓋上，指節發白。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又吐出來。他的鼻又開始流了，不是因為碧海之眸，是因為他忍了太多東西。

葉芷心蹲在柳穿魚床邊，把靈植的進的傷口。柳穿魚咬着，沒有出聲。葉芷心的手很穩，但的心跳很快，自己知道。幫劉夏扶眼鏡的時候，指尖到了他的耳廓。他的耳朵是涼的，像冰。他的臉是白的，像紙。他的眼睛是淺藍的，隔着裂紋的鏡片，像兩片結了冰的湖。不敢再看了。再看就拔不出來了。

魏景從醫療區走出來，左手纏着新繃帶，右臂還吊著。他看了一眼走廊，劉夏坐在生實驗室的角落，葉芷心蹲在柳穿魚的床邊。兩個人之間隔着一道門，門開着，但誰也不走過那道門。他把目收回來，走到訓練場。孫毅在打沙袋，左拳、右拳、左拳、右拳。拳套的骨甲片是新換的，砸在沙袋上悶響。沙袋裂了一道，沙子從裂裡出來，在地上堆一小堆。

“沙袋了。”魏景說。

“明天換個新的。”孫毅沒有停。

魏景靠在牆上，看着孫毅的拳頭。他的右拳比左拳輕，指骨的傷還沒好，但他不肯只用左手打。兩隻手都要用，兩隻手都要練。練到斷了為止。

周小棠從訓練場的影里走出來，手裡握着短刃。的影遁不需要訓練場，可以在任何地方練。但今天不想練。站在孫毅後，看着他打沙袋，看了很久。然後轉走了。

易千秋從恢復艙里爬起來。石破天不讓他起來，他起來了。他的臉還是青灰的，鱗片上的裂紋癒合了大半，但皮下的淤青還在，用手一按就疼。他站在生實驗室的窗邊，看着外面的天。天是灰的，門是暗紅的。他看到葉芷心從柳穿魚的床邊站起來，朝門口走。經過劉夏邊的時候，又停了一下。這一次，沒有幫他扶眼鏡。只是停了一下，然後走了。

易千秋轉過，看着劉夏。劉夏還坐在角落裡，眼鏡戴着，鼻已經了，但臉上還有乾涸的痕。他的眼睛閉着，眉頭皺着，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醒着。

“劉哥。”易千秋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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