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。”歸無寂說。“沒有需要寫的。”

雲飛揚看着他的眼睛。“你在騙我。”

歸無寂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我寫了一張。不是給你的。是給我自己的。”他把黃紙從口袋裡掏出來，展開。上面寫了四個字：會活着。沒有名字，但云飛揚知道“”是誰。那是葉芷心。歸無寂的靈技是干預未來，但這張黃紙不是為了干預，是為了安自己。他寫下來，告訴自己，不會死。他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，但他需要相信。

雲飛揚看着他。“你信嗎？”

歸無寂把黃紙疊好，放回口袋。“我信。”

雲飛揚沒有再說話。他走了。

走廊很長，燈是暖黃的。他走回地下十層，推開門，坐下來。綠蘿還在。他用左手給綠蘿澆了水。水沒有灑。他放下水杯，拿起筆，在紙上寫下：第六十二天，門沉默。所有人的傷都在恢復。葉芷心幫劉夏扶了眼鏡。歸無寂寫了一張黃紙，自己收着。

他放下筆，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顯示屏里的門還在沉默，暗紅的柱刺進灰濛濛的天。他看了它很久。他想起葉芷心幫劉夏扶眼鏡的那個瞬間。那隻手的作很輕，很慢，像是怕時間走得太快。他的手也在抖，不是怕，是握着法杖的時間太長了，已經忘了怎麼鬆開。

他轉過，走回桌前，坐下來。綠蘿的葉子還是綠的。他出手，了葉子。葉子在他的指尖下輕輕了一下。

“你快點。”他輕聲說。

第六十三天，門仍然沉默。但沉默的質變了。

之前是凝固的、死寂的，像一塊鐵。今天的沉默是流的、溫熱的，像皮下面涌的。站在門前面，能覺到空氣在微微震，不是聲音，是次聲波，人的耳朵聽不到，但臟能覺到。劉夏的碧海之眸過裂紋眼鏡看到，門深的暗紅在緩慢地旋轉，像一隻巨大的漩渦。漩渦的中心有一個點，很亮，很白，不是金的，是蒼白的，像骨頭，像石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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