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飛揚走在最後面。他看着他們的背影。走廊很長，燈是紅的。他走回地下十層，推開門，坐下來。綠蘿還在。他用左手給綠蘿澆了水。水沒有灑。他放下水杯，拿起筆，在紙上寫下：第五十七天，陳長青灰燼燃盡，劍碎，靈力空。白書言心臟跳，金滅而復明。所有人都在。他放下筆，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
顯示屏里的門在脈，暗紅的在他的臉上跳。他看了它很久。

“牛波，”他輕聲說，“他們快撐不住了。”

沒有人回答。

基地門口，一個人影從黑暗中走出來。他穿着一件灰的長衫，手裡拿着一疊黃紙。他的臉很白，眼睛很亮，像兩盞燈。他站在基地門口，看着門，看了一會兒，然後走進基地。

走廊里，他遇到了石破天。背着陳長青，氣吁吁。

“石姐，雲隊在哪兒？”他的聲音很輕。

“地下十層。”石破天沒有停下來。“你是——”

“歸無寂。”他說。“我來晚了。”

他走到電梯前，按了負十層的按鈕。電梯門開了，他走進去。數字跳。門開了。走廊很長，燈是紅的。他走到雲飛揚的房間門口，沒有敲門，推門進去。

雲飛揚坐在桌前，白髮在燈下顯得更白了。他轉過頭，看着歸無寂。

“你來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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