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訊斷了。

雲飛揚放下通訊，走出通訊室。走廊很長，燈是暖黃的。他走回地下十層，推開門，坐下來。綠蘿還在。他用左手給綠蘿澆了水。水沒有灑。他放下水杯，拿起筆，在紙上寫下各方勢力的名字——醴泉鎮、水月鎮、蘭亭鎮、青雲鎮、靈霄鎮、靜真山、玄清山、斷岳山。每一個名字後面，他都寫了一個字：撐。

他放下筆，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顯示屏里的門在脈，暗紅的在他的臉上跳。他看了它很久。所有人都在撐。西北丟了，但謝滄海不會那麼容易死。國靈軍死傷慘重，但五鎮三山還在，宗門還在。國的有生力量還有大半。還能打。

他轉過，走回桌前，坐下來。

“牛波，”他輕聲說，“西北丟了。但謝滄海不會死。”

沒有人回答。線還在。

陳嶺、馬、趙鐵、孫不言站在基地大廳里。他們的傷還沒好——馬的肩膀纏着繃帶，趙鐵的手上還有裂口，孫不言的角有乾涸的跡。陳嶺最完整，但他的眼睛里全是，他已經很久沒有睡好了。

“雲隊，我們去找謝隊長。”陳嶺說。“找到他，帶他回來。”

雲飛揚看着他們。“找到他，不管死活，帶回來。”

陳嶺點了點頭。四個人轉走了。

閻子秋站在走廊里，看着他們的背影。他的右手還纏着繃帶，新長出來的手指已經有正常的三分之二長了，能握拳了，但還握不。他沒有跟上去。他知道自己去了也是累贅。

“他們會回來的。”石破天站在他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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