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飛揚站在他旁邊，白髮被屏幕的紅照得像枯草。他握着玄澤法杖，法杖的冰藍紋在暗紅的警報中顯得格外冷。他沒有說話。禹失蹤了。那個在九重海里守了幾千年的老人，那個把母礦給他的守墓者，現在不知道在哪裡，不知道是死是活。

“派人繼續找。”雲飛揚說。

“已經派了。國靈局東海分局的人在海面上搜索，但門開了之後，那片海域全是炮灰，船進不去。”

雲飛揚沉默了一會兒。“讓星淵塔煉幾艘船。能扛炮灰的。”

高世忠看了他一眼，點了點頭，拿起通訊撥號。

門正面，魏景看到了那隻手。

不是之前那種試探的灰白巨手，是真正的。黑的，比門還大，五手指撐在地上，每一都比基地的走廊還。它從門裡出來，撐在地面上，地面裂開了，裂從門腳下一直延到基地的圍牆。圍牆塌了。

“所有人退！”魏景的聲音撕破了嚨。

沒有人退。孫毅站在側翼，兩隻手都腫着，他用肩膀撞炮灰。柳穿魚的水蛇斷了又凝，凝了又斷，的鼻子在流，靈力支到了極限，但沒有退。周小棠從影里進進出出，短刃已經換到了第五把，每一把都用不到十分鐘就卷刃。易千秋的龍形全開了，鱗片覆蓋全，利爪撕碎了一隻又一隻骨甲炮灰，但他的臉從白變青，從青變灰。陳長青的劍匣空了，五把劍全斷了，他用灰燼之力直接湮滅炮灰，每湮滅一隻，他的臉就白一分，就紫一分。劉夏的碧海之眸睜到了極限，他的眼睛在流，但他看到了那隻黑巨手的弱點——在手腕側，有一條裂，很細，很暗，像傷口。

“魏景，手腕側！裂！”

魏景衝上去了。長砸在黑巨手的手腕上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裂擴大了，黑的從裂裡湧出來，像，又不是。巨手震了一下，手指收，撐在地上，沒有回去。它不怕疼。

白書言的金落在了魏景上。他的心臟在跳，跳得很快，快到他的臉從白變灰，從灰變紫。葉芷心把一株靈植在他口，滲進去，很弱，但他的金沒有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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