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書言到了。他裹着被子跑過來的，臉還是白的，但他的右手已經舉起來了。金落在裂裡的每一個人上——易千秋的鱗片上，陳長青的劍刃上，孫毅的拳頭上，柳穿魚的水蛇上，周小棠的短刃上，魏景的長上。很弱，但穩。他的心臟只給他二十分鐘，他要把二十分鐘掰碎片，撒在每一個人上。

雲飛揚到了。他的右手在口袋裡抖，但他把玄澤法杖取下來了，握在左手。他沒有跳下去，站在裂邊緣，法杖點地。土行。裂的邊緣停止了擴大，碎石不再往下掉，裂被他的靈力住了。他的右手在抖，左手也在抖，但他的靈力很穩。

“打。”他說。

陳長青的劍刺進裂的弱點，魏景的長砸在同一個位置，易千秋的爪拍上去，孫毅的左拳砸上去，柳穿魚的水蛇纏住裂邊緣，周小棠的短刃扎進裂的隙。裂震了一下，晃了一下，邊緣的碎石開始往下掉。劉夏的眼睛在流，但他看到了——裂的骨架在松，在垮，在一點一點地解。

“繼續。”他說。

第二次。裂裂得更大了，不是塌，是擴大。它的弱點不是讓它塌，是讓它擴大。擴大之後，裂的結構會失衡，會自己崩。陳長青的劍斷了，他把斷劍扔掉，從背後出第三把。魏景的左手虎口的滴在地上，他沒有停。易千秋的呼吸越來越重，他的鱗片開始退，又撐着長出來。孫毅的左拳已經沒知覺了，他還在砸。柳穿魚的水蛇斷了兩條，又凝了兩條。周小棠的短刃卷了刃，用刀柄砸。

“繼續。”劉夏的聲音在抖。

第三次。裂崩了。不是塌，是崩。裂的邊緣像被推倒的牆一樣，一塊一塊地碎裂，碎石滾進裂裡，把裂填了大半。剩下的半道裂還在，但窄了，淺了，不再往外涌炮灰了。

白書言的金滅了。二十分鐘到了。他靠着石壁坐下來，臉灰白，手在抖。葉芷心把一株靈植在他口，滲進去，很弱。

易千秋從裂裡爬上來，半龍之形退了，他的臉發青，上全是汗。石破天把一株續命的靈植塞進他裡，他嚼了兩下，咽了。陳長青從裂裡爬上來，五把劍斷了三把，崩了兩把，劍匣空了。他把空劍匣背在背上，沒有扔。孫毅從裂裡爬上來，兩隻手都腫了，繃帶全紅了。他坐在碎石上，低着頭，大口氣。柳穿魚從裂裡爬上來，水蛇散了，靈力支，手還在抖。周小棠從影里出來，短刃卷了刃，的臉上有，不是自己的。把短刃回鞘里，坐在柳穿魚旁邊。

魏景把長杵在地上，左手虎口的滴在碎石上，匯一小灘。他沒有坐，站在那裡，看着被填了大半的裂。“堵住了。”他說。沒有人回答。所有人都聽到了，但沒有人有力氣說話。

黃釁站在裂邊緣，手裡拿着筆記本，在記錄今天的裂數據——擴大速度，震頻率，崩塌位置。他的筆在紙上刷刷地寫，寫完了，合上筆記本，看着雲飛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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