歡宴結束的時候，已經快到半夜了。

沒有人願意先走。酒喝完了，菜涼了，黃桃罐頭的糖水底子被馬倒進裡，他還把碗了。孫毅趴在桌上睡著了，柳穿魚靠在他旁邊，頭歪在肩膀上，也睡著了。周小棠沒睡，把短刃放在桌上，用手指一下一下地刀鋒，像是在確認它還在。魏景靠在椅背上，閉着眼睛，左手搭在長上，手指還在輕輕敲擊。白書言裹着被子，在角落裡，呼吸很輕。西北的四個人坐在一起，陳嶺閉着眼，馬在摳指甲，趙鐵看天花板，孫不言把口琴攥在手裡。

石破天站起來，開始收拾碗筷。蘇瑜幫，作很輕，把碗疊在一起，摞幾摞，端到廚房去。雲飛揚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顯示屏里的門還在脈，暗紅的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，很長，很淡。他看了一會兒，轉過。

“都去睡吧。”他說。“明天還要打。”

沒有人。魏景睜開眼睛，看了他一眼，又閉上了。孫毅沒醒。柳穿魚沒醒。周小棠把短刃回鞘里，站起來，推了推柳穿魚的肩膀。“走了，回去睡。”柳穿魚迷迷糊糊地抬起頭，眼睛還沒睜開，被周小棠拉着走了。孫毅被自己的鼾聲驚醒，看了看四周，發現人都散了，抹了一把臉，站起來走了。白書言裹着被子站起來，有點，扶着牆走了。西北的四個人也走了。

食堂里只剩下雲飛揚和魏景。

魏景沒走。他把長放在桌上，看着雲飛揚。“雲隊，明天可能會不一樣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門安靜了三天。它們在攢。攢夠了，沖的時候，比之前更凶。”

雲飛揚沒有說話。

“你的右手還在抖。”魏景看着他。“你能打嗎？”

雲飛揚把右手從口袋裡出來，放在桌上。手指還在跳，指節發白，指甲裡有乾涸的。他看着那隻手，看了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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