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睜開眼睛。門還在，還在，那隻手還在。

“我在。”他輕聲說。

門震了一下。更亮了。他沒有再說話。他站在門前，等着。

力量分發後的第四十九天，天還沒亮，門吼了。

不是脈，是吼。暗紅的柱猛地膨脹了一圈，像一隻睜開的眼睛突然瞪圓了。聲音從門裡傳出來，不是炮灰的嘶吼，是更深的、更沉的、像大地裂開一樣的聲音。魏景從床上彈起來，右手吊著繃帶，左手已經握住了長。他衝出房間的時候，走廊里已經有人了。孫毅、柳穿魚、周小棠、石破天、蘇瑜，所有人都醒了。沒有人說話。他們聽到了。那個聲音，和昨晚的笑聲、歌聲、杯聲，隔了一夜，像兩個世界。

雲飛揚已經站在基地大廳里了。玄澤法杖握在左手，右手在口袋裡。他的白髮沒有梳，糟糟的，眼睛里的裂紋在燈下閃着。

“門在吼。”他說。“不是炮灰。是別的東西。”

“什麼東西？”魏景問。

“不知道。去看看。”

他們走出基地大門。天還沒亮，門的把整個世界染了紅。那道暗紅的柱比以前了整整一圈，邊緣在翻滾，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掙扎着想出來。風從門的方向吹過來，帶着腐臭和鐵鏽的味道，比以前更濃。

“你們看。”陳嶺的聲音從後面傳來。他的靈技是鷹眼，視力極好。他指着門的中心，那裡有東西在。不是炮灰，不是骨甲，是更大的東西。灰白的，像一隻巨手，從門裡出來，五手指在空氣中張開，又握。它在試探。在這個世界。

魏景握了長。“那是什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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