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原上，牛波站在門前。門更寬了。更多了。他把手按在門上。門是溫的。滲進他的掌心。他的心臟跳了一下。門跳了一下。他閉上眼睛。黑暗裡只有一扇門，一道，和一個模糊的影子。影子站在門後面，面對着他。臉還是看不清，但他知道，那是他自己。

“開門。”他輕聲說。

門震了一下。裂又寬了一指。湧出來，照在他臉上。他的眼睛沒有閉。里沒有雲飛揚。只有他自己。前世的自己。那張臉還是看不清，但他覺到了一種東西——不是記憶，是重量。他前世背負的東西，正在從門後面湧出來，在他肩上。

他沒有退。他站在那裡，讓那份重量下來。肩膀在沉，膝蓋在彎，但他沒有退。

“再重一點。”他輕聲說。

力量分發後的第三十九天，雲飛揚站到了門正面。

他此行目的不是監視，不是指揮，而是作為主力去戰鬥。

魏景攔不住他，石破天攔不住他，高世忠也攔不住他。

他自己也攔不住自己。他站在魏景邊，白髮被門的暗紅照得像枯草，眼睛里裂紋布，像碎掉的玻璃。

右手還在抖，但他把玄澤法杖從背後取了下來，杖尖點地，冰藍的紋在暗紅的中亮起來，像一條冰冷的河流。

魏景看着他。“你多久沒打正面了？”

“很久。”雲飛揚說。“但我能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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