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的鋒刃沒有停，繼續往前飛，切開了第二排、第三排、第四排。炮灰的殘骸堆了山。

但炮灰還在涌。骨甲炮灰出來了。五隻。同時從門裡衝出來，比普通炮灰大三倍，全覆蓋灰白的骨甲，頭上有短角。它們撞開了前面的普通炮灰，直直地朝雲飛揚衝過來。地面在它們的腳下震，碎石被踩得飛濺。

雲飛揚沒有退。他把法杖進地面，雙手鬆開。聖靈之。他的變了元素——是，是雷電，是流的靈。第一隻骨甲炮灰的角穿過他的口，像穿過空氣，沒有到任何東西。它的慣讓它摔倒在地，出去很遠。第二隻撲過來，穿過他的腹部，也摔倒了。第三隻、第四隻、第五隻，全部穿過了他的，全部摔倒在後。雲飛揚沒有看它們。他重新凝聚，拔起法杖，轉。心念一，杖頂的雙寶石亮起來，金的雷電從杖尖湧出，凝聚束的雷柱。雷柱擊中了第一隻骨甲炮灰的頭部，從眼窩灌進去，從後腦穿出來。它的腦袋炸開了，黑的濺了一地。第二隻，雷柱擊中它的脖子，骨甲碎了，脖子斷了，頭歪在一邊。第三隻，雷柱擊中它的膝蓋，關節炸開，它跪下來。雲飛揚沒有給它爬起來的機會，第二道雷柱擊中它的頭頂。

第四隻衝過來了。燭龍之炎。杖頂的寶石變了幽藍，像深海，像夜空。幽藍的火焰從杖尖噴出。燭龍之炎落在骨甲炮灰的上，不是燃燒，是吞噬。骨甲在火焰中變白，變脆，碎裂。皮在火焰中消失。它甚至沒有來得及，就變了一白的骨架，然後骨架也碎了，散落一地。第五隻——雲飛揚的法杖已經舉起來了，但第五隻沒有衝過來。它停住了。不是炮灰怕了，而是門的方向傳來了某種指令。它轉過，跑回了門裡。炮灰的水也隨之退了。門還在脈，暗紅的還在照，但炮灰不出來了。

雲飛揚站在那裡，法杖杵在地上，大口氣。他的白髮被粘在臉上，眼睛里的裂紋在發，比門的還亮。他的手還在抖，但他的背得很直。魏景站在後面，沒有說話。所有人都看着雲飛揚的背影。他一個人，一柄法杖，站在門前面。地上是炮灰的，堆山，鋪海。他站在中間，渾是，白髮如雪。

他轉過，走回魏景邊。法杖杵在地上，杖的冰藍紋在暗紅的中顯得格外冷。

“你打完了？”魏景問。

“打完了。”

“你的手——”

“還能握杖。”

魏景沒有再說話。他看着雲飛揚的背影，看着他走回基地。走廊很長，燈是暖黃的。雲飛揚走回地下十層，推開門，坐下來。綠蘿還在。他用左手給綠蘿澆了水。右手還在抖，他把玄澤法杖靠在桌邊，杖的冰藍紋慢慢暗了下去，金的雷電紋路也安靜了。

通訊響了。是高世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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