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全力，是試探。拳面沒有到任何東西，但他聽到了聲音——不是拳風，是靈碑的聲音。那些文字在震，像琴弦被撥，像鐘被敲響。其中一個靈技從石碑上浮起來，沿着他的手臂往上走，走到肩膀，走到拳頭。火焰控。刻在石碑最邊緣的那個，他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那個人。靈技從他拳面湧出來，不是火焰，是熱。燙得空氣都在扭曲，拳面前方的地面上，碎石被熱浪推出去，留下一條焦黑的痕迹。

雲飛揚低頭看着自己的拳頭。拳面沒有破皮，沒有流，連紅都沒有。但他的拳頭比以前重了。不是的重，是靈魂的重。他把拳頭收回來，又打了一拳。這一次是全力。靈碑炸開了無數靈技同時從石碑上浮起來，湧進他的手臂，湧進他的拳頭。金屬親和的沉重，風的輕靈，筋骨強化的發，水幕的韌，影遁的迅捷——它們擰在一起，像一擰的繩子，從他的拳面甩出去。

拳風撞在空地上，地面裂了一道，從雲飛揚的腳下一直延到基地的牆壁。裂不深，但很長。

雲飛揚站在那裡，看着那道裂。他的手在抖。不是疼，是太多了。那些靈技在他燒，燒得他渾發燙，燒得他覺不到自己的手指。但他沒有松拳。他不能松。鬆了，那些力量就散了。散了，就對不起那些死去的人。

他轉過，走回基地。走廊很長，燈是暖黃的。他走回地下十層，推開門，坐下來。綠蘿還在。他拿起水杯，倒了一點水在土裡。水沒有灑。他的眼睛里的裂紋還在流，像活的。

通訊響了。是高世忠。

“雲飛揚，西北那邊，老周退了。平民撤完了，他撐着盾走回來的。手臂廢了，石破天說能不能恢復不知道。”

雲飛揚握着通訊的手指收了一點。“他還活着。”

“還活着。謝滄海還在撐，閻子秋的刀斷了，他用拳頭在打。西南那邊，劉清歌的嗓子啞了，唱不出來了。桑措在守着，用弩箭一隻一隻地殺。”

雲飛揚沒有說話。

“華中那邊，文厭說他們撐住了。第一批炮灰殺完了，第二批還沒到。”

通訊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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