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量分發後的第三十七天，雲飛揚的右手開始不聽使喚了。

不是廢了，是抖。從肩膀到指尖，一直在抖，很細，很，像有人在他骨頭裡敲鼓。他握不住筆，端不穩水杯，連給綠蘿澆水都灑了一半在桌上。石破天給他做了檢查，骨骼沒問題，沒問題，神經沒問題。問題在靈魂。那些靈技在他燒，燒得太久了，燒得他的靈魂開始承不住。

“你需要休息。”石破天說。

“不能休息。”

“你的右手在抖。你連筆都握不住。”

雲飛揚低頭看着自己的右手。手指在抖，指節發白，指甲裡有乾涸的——不是新傷，是昨天打拳的時候震裂的。他把手放在膝蓋上，用左手蓋住。“能握住拳頭就行。”

石破天沒有再說話。轉過，走了。

門正面。白書言的金又弱了一點。他的心臟現在只能給他十五分鐘了。他站在後方，手在抖，在抖，但他的沒有滅。魏景的長砸在骨甲炮灰的頭上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骨甲碎了。他的右臂也在抖。不是靈魂的問題，是的問題。他打得太久了，太狠了，右臂的已經拉傷了，但他沒有停。

孫毅在右翼，拳頭一隻一隻地砸。他的左右拳已經平衡了，每一拳都準地打在炮灰的弱點上。但他也開始抖了。不是怕，是累。地級的力量不是無限的，他打了太多天了。

柳穿魚在中路後方，七條水蛇在戰場上穿梭。的靈力控制已經到了一個新的境界，但也開始支了。的臉白得像紙，發紫，但水蛇沒有散。

周小棠在左翼遊走，短刃進進出出。的影遁在白天已經能連續使用十次不失誤，但的右手也在抖。不是累，是張。每次從影里出現的時候，都要確認自己沒有扎錯人。

魏景退下來，把長杵在地上。他看着白書言。“你的時間越來越短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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