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撐着桌子，彎着腰。靈魂在尖。他咬着牙，等那陣暈眩過去。然後他數了數。不是數靈技，是數那些人。那些死在西北邊境的人，那些死在西南邊境的人。他數不清。

他跪在地上，手撐着冰涼的石板。額頭抵着地面，肩膀在抖。沒有聲音，只有氣。眼淚從臉上淌下來，滴在石板上。他想起謝滄海。他還活着。他想起劉清歌。還活着。他想起老周。他也活着。他們的靈技都沒有湧進來。他們都還活着。

但他不知道，他們還能活多久。

他站起來，走回桌前，拿起筆。紙上寫下：西北，第一批，兩千以上。西南，第一批，數量不明。西北防線：謝滄海、閻子秋、老周在撐。西南防線：劉清歌在撐。

他放下筆。通訊響了。是高世忠。

“雲飛揚，西北那邊，謝滄海說他們還能撐。西南那邊，劉清歌說們需要增援。”

“華北沒有增援。”

“我知道。我只是告訴你。”

通訊斷了。

雲飛揚把通訊放在桌上。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顯示屏里的門在脈，暗紅的在他的臉上跳。他看了它很久。

“牛波，”他輕聲說，“西北和西南都在打了。”

沒有人回答。線還在，很細，很弱，但還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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