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沒有回答。但他知道，它在聽。

力量分發後的第三十三天，白書言從床上坐了起來。

葉芷心攔不住他。石破天也攔不住他。他自己也攔不住自己。他坐在床邊，口還着靈植，滲進皮，他的臉白得像紙。葉芷心看着監測儀上的數字，心率還是不穩，但比昨天好了一點。靈力儲備只有一五。連打四十分鐘都不夠，只能打打二十分鐘。

“二十分鐘。”葉芷心說。“多一秒都不行。”

白書言沒有說話。他穿上制服，走出房間。走廊很長，燈是暖黃的。他走到電梯前，按了負一層的按鈕。他要去門。

門正面，魏景看到白書言走過來，眉頭皺了一下。“你不在床上躺着？”

“躺夠了。”白書言站在他後，舉起右手。金的落在魏景上，不是很亮，但穩。“二十分鐘。打完我就走。”

魏景沒有再說話。他握長，面對門。骨甲炮灰今天已經來了三隻，還有可能更多。白書言的金讓他的手臂好似輕了，靈力流更順了。他深吸一口氣，等着。

荒原上，牛波站在門前。

門更大了。從裂裡湧出來，金白的，帶着溫度。他的心臟和門的震已經完全同步了。他跳一下，門跳一下。門跳一下，他跳一下。像兩個心臟長在了一起。

他出手，按在門上。門是溫的。滲進他的掌心，順着管往上走，走到手腕，走到手臂，走到肩膀，走到心臟。他的心臟跳了一下。門跳了一下。然後，他聽到了。不是聲音，是更沉的東西。像心跳，像呼吸，像有人在門後面等着他。

他閉上眼睛。遠那個模糊的影子又出現了。這一次，影子沒有背對着他。影子轉過來，面對着他。但臉還是看不清。像隔着一層霧，像隔着一層水，像隔着一層怎麼都不幹凈的玻璃。他努力去看，去看清那張臉。霧更濃了，水更深了，玻璃更模糊了。他什麼都看不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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