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二層，訓練場。周小棠站在角落的影里，面前是一個靶子。沒有用煙霧彈，用的是陳長青教的辦法——用自己的影子造影子。背對着，讓擋住線，在面前投下一片長長的影子。的影遁從那片影子里出發，出現在靶子後面自己的影子里。消失，出現，消失，出現。每一次影遁之間的間隔越來越短，短到幾乎看不出停頓。

陳長青站在旁邊，手裡握着一把新煉的長劍，劍刃上還有星淵塔的火紋。“你的影遁已經很快了。但你的刀不夠快。”

周小棠停下來，看着自己手裡的短刃。刀鋒已經卷了，刃口全是缺口。

“這不是刀的問題。是你的問題。你每次出現的時候，會猶豫零點幾秒。你在確認安全，但戰場上沒有安全。你出現的地方就是最危險的地方。你要在出現的那一瞬間就出手。”陳長青把長劍回鞘里。“明天我教你拔刀。你不用劍，但道理一樣——出手要比眼睛快。”

周小棠點了點頭。把短刃握，轉走回影里。

地下十層，雲飛揚的房間。他坐在桌前，面前攤着一張華北防線的地圖。白書言來了之後，防線的力確實小了一些，但只是從“馬上崩”變了“還能撐”。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，標出每一道裂的位置，每一支小隊的駐防點，每一條平民撤離路線。他標得很慢，很仔細，像在繡花。

靈碑在跳。一下，一下，一下。今天沒有新的靈技湧進來。他不敢松那口氣。

通訊響了。是高世忠。

“雲飛揚，東北那邊，趙通淵說白書言走了之後，他們撐住了。”

“傷亡呢？”

“每天都有。但沒崩。”

雲飛揚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高部長，華北這邊，白書言到了。我們能撐一陣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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