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人手不夠。華北國靈衛的正式員全在門那邊。門一天比一天大，炮灰一天比一天多，魏景他們從早打到晚，連氣的時間都沒有。雲飛揚是唯一一個能騰出手的。不是因為他不重要，是因為他半殘了——頭髮全白，靈魂裂，里的力量分出去了大半，高世忠不讓他去門正面，說“你去了也是送死，留着帶新人”。

所以他帶着三個預備役出了基地。

西邊是一片廢棄的工業區，廠房塌了一半，地上全是碎石和銹鐵。三道裂分佈在三座廠房之間，暗紅的從裂裡滲出來，把灰濛濛的天染了鐵鏽。炮灰已經湧出來了——不是人形，是四足爬行的東西，灰黑的皮，沒有眼睛，只有一張佔滿半個頭的，裡全是倒刺。它們在一起，發出吱吱的聲，像老鼠，比老鼠大十倍。

雲飛揚站在廠房頂上，看着下面的炮灰。他數了數，大概兩百隻。不多，但對於第一次上戰場的人來說，夠了。

“孫毅，正面。柳穿魚，掩護。周小棠，側翼。”他沒有多說，甚至沒有問他們準備好了沒有。戰場上沒有準備好了的時候。

孫毅從廠房頂上一躍而下。他的左落地的時候歪了一下，但他撐住了。他的靈技是筋骨強化，被發，不用結印。拳頭砸在炮灰的腦袋上，炮灰的腦袋碎了。腳踢在炮灰的肚子上，炮灰飛出去，撞翻了後面三隻。他的作不花哨，甚至很笨拙，每一拳都用盡全力，每一腳都把自己甩出去。但他的左在拖。他能覺到，雲飛揚也能看到。那條撐不了太久。

柳穿魚站在孫毅後，手在抖。雙手飛速結印，水幕在面前展開——一面明的牆，薄薄的，像一層玻璃。炮灰撞上來，水幕晃了一下，沒碎。又撞上來，又晃，還是沒碎。的額頭上有汗，手在抖得更厲害，但沒有松印。在撐。

周小棠站在廠房的影里，等。的靈技是影遁，不能在天化日下使用。需要影子。炮灰越來越多，孫毅的左開始拖了，柳穿魚的水幕開始出現裂紋。周小棠了。從影里消失，出現在另一片影里——一隻炮灰的背後。手裡是一把裁紙刀，從檔案科帶出來的。一刀扎進炮灰的後頸，炮灰倒下了。又消失了。又出現，又扎。的作很快，快到影子跟不上。但每一次影遁之間都需要間隔，幾秒鐘的空白。那幾秒鐘里，暴在炮灰面前，手裡只有一把裁紙刀。

雲飛揚站在廠房頂上，看着他們。他沒有出手。他能出手，他一個人就能把兩百隻炮灰全殺了。但他沒有。他需要看。看他們能撐多久，看他們會不會死，看他們值不值得他救。

孫毅的左終於撐不住了。他單膝跪在地上，拳頭還在砸，但炮灰已經圍上來了。他的背後空了。柳穿魚看到了，往前了一步，水幕移到孫毅後。的位置暴了，炮灰從側面衝過來，撞在上。摔倒了，水幕碎了。躺在地上，炮灰朝的臉撲過來。

周小棠從影里出現，裁紙刀扎進炮灰的眼睛。炮灰沒死，反爪拍在肩膀上，飛出去，撞在牆上。的肩膀在流，裁紙刀掉了。

雲飛揚從廠房頂上跳下來。他沒有用靈技，沒有用龍族的力量，只是走過去，一拳一個。炮灰在他面前像紙糊的，一拳碎一個，一拳碎一個。十幾秒後，兩百隻炮灰變了兩百。他站在中間，上沒沾一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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