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他回來。”

滅了。系統徹底安靜了。雲飛揚站在那裡，手裡握着碎片，風吹得他頭髮飛。他低下頭，看着手裡的碎片。灰濛濛的，不發了。但他能覺到它——溫熱的，和他的心跳一樣的節奏。他想起牛波。牛波還在閉關。牛波不知道他分了力量，不知道他差點死了，不知道系統說了最後一句話。他想起那條線——他和牛波之間的那條線。它還在，很細，很弱，但還在。傳音還在。牛波聽不到，牛波在閉關，聽不到。但他知道，他在聽。

他抬起頭，看着門。

“我會等你。”他說。不是對系統說的，不是對牛波說的，是對自己說的。

他轉過，走回基地。走廊很長，燈是暖黃的。他走回地下十層，推開門，坐下來。綠蘿還在桌上。他拿起水杯，倒了一點水在土裡。水沒有灑。他的手不抖了。不是不抖了，是抖習慣了。他把水杯放下，關了燈，躺在床上。天花板是灰白的。

塔還在。暗着，但還在。裂還在，但沒有再爬。那些石碑——那些死去的人的名字——還在發。冷的，的，像釘子釘在那裡。他把手放在口。靈碑在跳。一下，一下，一下。

“活下去。”他輕聲說。

沒有人回答。靈碑在跳。塔在暗。門在遠發著暗紅的。他閉上眼睛。明天，還要去門前面。明天，還要站着。明天，還要等牛波出來。

他睡著了。

力量分出去的第七天，雲飛揚站在華北基地地下三層的通訊室里。牆上的屏幕亮着，分九格，每一格都是一道門的前線畫面。燕京、東北、華東、華南、華西——只有五格有人，其餘四格是黑的。不是沒人了，是通訊斷了。那些片區還撐着，但他看不到他們了。

他站在那裡，手裡握着母礦碎片。灰濛濛的，不發了。他的手不抖了。不是好了，是疼習慣了。

趙通淵的臉出現在屏幕上，背景是東北防線被照紅的天空。“獵殺者又來了。這次是八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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