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飛揚沒有說話。屏幕暗了。陳炎涼的臉出現在下一格里。他的背景是華東防線的廢墟，半棟樓塌在他後，他沒有回頭。刀橫在膝上，刀刃上全是裂紋，是這一周里斷掉的第四把。都是用星淵修鍊塔煉出來的——從獵殺者的上煉出的材料，塔里的火把異星生命的骨頭燒鐵，把鐵鍛刀。他的腳下堆着斷刀的碎片，像一地碎玻璃。

“刀又斷了。”他說。聲音很平。

“還有材料嗎？”雲飛揚問。

“有。獵殺者又送了五個。夠煉兩把。”

“夠撐多久？”

陳炎涼沒有回答。他把斷刀從膝上拿開，站起來，從後的箱子里出一把新的。刀鋒上有，很淡，像月。他握刀柄，轉走向門。

屏幕暗了。沈姐的臉出現在下一格里。的背景是華南防線的醫療帳篷，帳篷被炮灰衝垮了一半，在天的擔架間穿行。手在發，臉上有，服上全是灰。後的擔架上躺着一個老人，穿着白的長袍，袍子上綉着李家的族徽——一朵七葉蓮。李延卿。三天前從歐洲片區趕回來，路上被獵殺者伏擊，重傷。

他的靈技是“回春”，能把瀕死的人從鬼門關拉回來。但現在他自己也躺在擔架上，臉白得像紙。

沈姐蹲下來，把手按在他的口。從掌心湧出來，湧進他的。他的眉頭了一下，但沒有醒。

“李家的人來了。”沈姐說。“李延卿家主重傷。李家世子李良玉在後面，馬上到。”

雲飛揚的手指停了一下。李良玉。他的摯友。他們一起在訓練營待過，一起出過任務，一起喝過酒。李良玉的酒量很差，一杯就倒，倒了就抱着酒瓶哭，說“我不想當家主，我想當一個逍遙快活的人”。後來他真的當了家主。李延卿了傷，他不得不接。雲飛揚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了。

“他來了之後，讓他來找我。”雲飛揚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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