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什麼？”盧象升如遭雷擊，猛地攥住李重鎮的領，“再說一遍！”

“陝西……陝西完了啊！”李重鎮涕淚橫流，聲音嘶啞，“方才從西安逃出來的信使說，三天前夜裡，白廣恩獻了西門，漢軍蜂擁而，孫總督拚死抵抗，最終還是……還是被俘了！秦王朱存樞也沒能倖免，整個西安城，己經上漢賊的旗幟了！”

盧象升猛地鬆開手，踉蹌着後退幾步，撞在帳外的旗杆上。他抬頭向武關城頭，那裡的歡呼聲還在繼續，每一聲都像重鎚砸在他心上。
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的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眼中布滿。孫傳庭是他最敬佩的同僚，西安城是大明在西北最後的屏障，怎麼會……怎麼會這麼快就破了？

他猛地衝出大帳，翻上馬，首奔武關城下。城頭上的漢軍士兵看到他，紛紛停下歡呼，對着他指指點點，甚至有人舉起兵嘲諷地揮舞。

“孫傳庭被俘了！”

“西安城破了！你們的援軍沒了！”

“盧象升，識相的就投降吧！”

污言穢語順着風飄下來，像針一樣扎進盧象升的耳朵。他勒住馬韁，着那面在城頭上獵獵作響的“漢”字大旗，突然仰天長嘯，聲音里充滿了絕與悲憤：

“臣辜負陛下所託！臣無能啊——！”

喊聲在山谷間回，驚起無數飛鳥。邊的明軍士兵聽到這聲嘶吼，無不垂首落淚。

他們知道，西安陷落，意味着西進之路徹底斷絕，意味着關中盡失，意味着……大明的西北，再也回不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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