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禎十年三月末，紫城的文華殿瀰漫著沉悶的氣息。崇禎帝伏案批閱奏摺，案上堆積的奏章多是各地報災、催餉的文書，看得他眉頭鎖。

一名太監輕手輕腳地走進來，捧着一份火漆封口的急報：“陛下，陝西八百里加急，孫傳庭大人的奏報。”

崇禎心中一，最近流寇雖稍斂，但李自、張獻忠仍在湖廣、川北遊盪，莫非是農民軍又鬧出了大子？

他一把撕開火漆，展開奏報，起初臉上滿是恐慌，手指都在發，可看清容後，恐慌瞬間化作暴怒。奏報上寫的不是流寇，而是“西北漢賊蘇逆，率十萬大軍分三路攻陝，己破潼關、榆林，兵圍西安”！

“混賬！”崇禎猛地將奏報拍在案上，龍椅都被震得發響，“匹匹漢賊！竟敢如此猖獗！”他臉漲紅，口劇烈起伏，連呼吸都帶着火氣。流寇未平，又添西北巨患，這大明的江山，彷彿隨時要崩塌。

“傳旨！召閣大臣、兵部、戶部堂，即刻到文華殿議事！”

片刻後，楊嗣昌、劉宗周、薛國觀、張至發等大臣匆匆趕到，見崇禎滿面怒容，皆小心翼翼地躬行禮。

“都看看吧！”崇禎將孫傳庭的奏報扔到地上，“漢賊十萬大軍攻陝，西安被圍，孫傳庭告急！你們說，該怎麼辦？”

楊嗣昌第一個撿起奏報，看完後臉凝重，上前一步道：“陛下，關中乃中原屏障，若西安失守，蘇賊可首河南，南下西川，屆時中原、蜀地皆危！臣以為，必須傾國一戰，調全國兵力馳援陝西！”

他頓了頓，語氣急切：“可速調大同、宣府邊軍，京營銳，再從湖廣調盧象升部西進，合力圍剿！只要能保住西安，就能將蘇賊困死在關中，再徐圖剿滅！”

“楊大人這是要把大明掏空嗎？”左都史劉宗周立刻反駁，“如今國庫空虛，遼東需防備東虜，山西要擋韃靼，中原、湖廣還在剿寇，哪有兵力可調？若邊軍、京營援陝，遼東、京畿空虛，東虜趁機關怎麼辦？若調湖廣兵，張獻忠、李自必捲土重來，江南賦稅之地危矣！”

閣臣薛國觀附和道：“劉大人所言極是。流寇雖弱，卻蔓延數省，若因救陝西放任其做大，江南一失，朝廷連軍餉都沒了來源，到時候更是萬劫不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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