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方爭執不休，劉宗周、薛國觀力主保江南、防遼東，楊嗣昌堅持救陝西，張至發等人則主張棄陝求和，吵得崇禎頭昏腦漲。

“夠了！”崇禎猛地一拍案，“都住口！”

殿瞬間安靜，所有人都低着頭，不敢吭聲。崇禎看着這群爭論不休的大臣，只覺得滿心疲憊。

他何嘗不知道國庫空虛，兵力不足？可放棄陝西，他不甘心；調兵馳援，又怕顧此失彼。

沉默良久，他咬牙道：“傳旨！從山東、河南衛所徵兵五萬，即刻西進援陝！”

衛所兵戰力低下，眾人都知道這是無奈之舉，可誰也不敢反駁。

崇禎又看向楊嗣昌：“嚴令孫傳庭，死守西安，不許棄城！告訴他，秦地乃中原屏障，西安失則中原危，他有死無退！若失西安，必誅九族！”

楊嗣昌躬領命，心中卻暗自苦笑，五萬衛所兵難堪大用，孫傳庭怕是難撐了。

散會後，大臣們陸續離去，崇禎卻仍坐在龍椅上，臉沉。他看着孫傳庭的奏報，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：孫傳庭是不是故意誇大敵，想朝廷給錢給糧？畢竟秦軍剛打了勝仗，怎麼會這麼快被圍？

“來人。”他對邊的太監道，“派東廠、錦衛的人，悄悄去陝西，監視孫傳庭的向，看他是不是真在死戰，還是有別的心思。”

太監領命而去，文華殿只剩崇禎一人。窗外的過窗欞照進來，卻驅不散他心頭的霾。

他以為自己下了決斷，卻不知道，這道命令不僅救不了西安，反而會讓孫傳庭陷更艱難的境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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