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時候他甚至寧願漢軍一刀殺了他，也比這無盡的等待好，這種被徹底忘的滋味，比死更難熬。

此刻踏殿，見到高坐主位的蘇策，馬科先是一怔，隨即首了脊樑，雖衫襤褸，卻不肯下跪，只是梗着脖子站在那裡。

“馬將軍別來無恙？”蘇策看着他，語氣平靜，聽不出喜怒。

馬科咬了咬牙，沉聲道：“要殺要剮，給個痛快！不必這般辱人！”

蘇策沒在意他的態度，反而問道：“這兩年在牢里，想明白了嗎？”

“明白什麼？”馬科冷笑，“明白你們這些反賊終將覆滅？”

“孤是說，”蘇策微微前傾，目銳利起來，“明白朱明為何失天下，明白百姓為何盼我漢軍？”

馬科一噎，張了張，卻沒能說出話來。牢里雖偏安一隅，卻也能從獄卒的閑談中聽到些外界的消息。

漢軍減免賦稅、分田給流民、整治貪……這些事，是他在明軍中從未見過的。有時候他也會想，若大明能如此待百姓，又怎會有遍地反賊？

“你當年在臨洮，也算條漢子，衝鋒陷陣，悍不畏死。”蘇策語氣緩和了些，“可你拚死守護的，是那個苛待百姓、縱容宗室盤剝的朝廷，值得嗎？”

“我……”馬科臉變幻，了，心還是不願說假，終究沒能反駁。

蘇策繼續道：“孤知道你是曹文詔的部將，念舊主之恩。可曹將軍己戰死，你死守虛名，困在牢里消磨時日，難道就是你想要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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