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，西安城安定門的城樓尚未亮起燈火，孫傳庭己帶着曹變蛟、賀人龍、練國事等人登上城頭。

遠曠野上的靜卻越來越清晰雜的馬蹄聲、吆喝聲、械撞聲織在一起，顯然是城外的“賊寇”陣營起了變故。

“督師您看！”曹變蛟指着東方的地平線，那裡火搖曳，人影綽綽，正是義軍撤退的方向，“流寇陣營一團，定是他們與漢賊起了訌，這才倉皇逃竄！”

賀人龍也按捺不住興：“沒錯！這些流寇本就是烏合之眾，跟着漢賊圍攻西安久攻不下，怕是分贓不均鬧翻了！這可是天賜良機！”

城頭上的明軍將領紛紛附和，臉上難掩喜：“賀將軍說得對！流寇向來是有便是娘，哪有什麼忠義可言？”

“曹將軍說得對！流寇逃跑，漢軍必然勢孤，咱們正好趁勢追擊，殺他們個片甲不留！”

“若是能擊潰流寇，再回頭對付漢賊，西安之圍可解！”

眾人越說越激，連素來沉穩的左先都忍不住道：“督師，流寇雖，卻有五六萬人馬，若能趁其潰散之際擊潰，不僅能解西安之圍，更能震懾漢賊，讓他們不敢再輕舉妄。
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，氣氛頓時熱烈起來，看向孫傳庭的目里都帶着請戰的急切。

孫傳庭卻始終眉頭鎖，目死死盯着城外的兩營地。

義軍陣營確實混，火把如同無頭蒼蠅般晃，士兵們背着行囊倉皇東撤，連不輜重都扔在了路上。

但西側的漢軍營地卻截然不同，營寨廓在夜中清晰可見，寨柵整齊，燈火明暗有序，甚至能看到巡邏的士兵在寨牆上走，穩如磐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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