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將遵令！”賀人龍起領命，神凝重。

他知道，這道命令下去，城中必有一場腥風雨，但此刻己是生死關頭，容不得半點婦人之仁。

孫傳庭又道：“守不行，得主出擊。曹將軍，你從各營調銳，組百餘人的夜襲隊，每晚流出城。燒他們的糧營，殺他們的哨兵，哪怕只是放幾把火，也要攪得賊軍不得安寧！”

他眼中閃過一狠厲：“要讓城裡的軍民看看，咱們不是只能在城裡挨打！只要撐過這段時間，朝廷援軍一到，便是這些反賊的死期！”

“末將遵令！”曹變蛟轟然應諾，眼中重新燃起幾分鬥志。連日來的被防守早己讓士兵們憋了一肚子火，夜襲正好能殺殺賊軍的氣焰。

“都下去準備吧。”孫傳庭擺了擺手，聲音里着濃濃的疲憊。

眾將領躬退出，大堂很快只剩下孫傳庭與練國事二人。

練國事收拾着案上的賬冊，見孫傳庭着燭火出神，猶豫了片刻，還是上前一步，低聲音道：“大人，有句話……屬下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
“說。”孫傳庭沒有回頭，目依舊落在跳的燭火上。

練國事湊近幾步，聲音得更低：“大人，城並非真的無糧可尋。秦王朱存極的王府里，怕是藏着不存糧。只是……那是藩王私庫，沒有聖旨，怕是……”

“秦王？”孫傳庭猛地轉頭，眼中閃過一，隨即又黯淡下去。秦王是西安的藩王，世代盤踞於此，府中富可敵國，別說支撐一月，就算支撐半年也綽綽有餘。

可藩王的糧食，豈是能輕易用的？先不說祖制規定“藩王私產不可擅”，單是秦王那吝嗇貪婪的子，怕是連一粒米都不肯拿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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