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三日日頭西斜，西安城下的廝殺聲漸漸平息。漢軍與義軍的士卒拖着疲憊的軀退回營地，護城河沿岸又添了數百，鮮順着河水流淌，在暮中泛着詭異的暗紅。

蘇策站在高坡上，着城頭依舊飄揚的明軍旗幟，臉沉得能滴出水來。這己是本月第八次大規模攻城，每次都以傷亡數百人的代價被孫傳庭擋回，城牆的缺口始終未能擴大，反而讓士氣一次次挫。

“撤吧。”他聲音沙啞地下令，轉走向中軍大帳，披風在後劃出一道疲憊的弧線。

夜，漢軍營帳外的篝火漸漸稀疏，士兵們大多蜷在營帳里休息，連日的苦戰讓他們早己疲力竭。

突然，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與吶喊聲從營外傳來，打破了夜晚的寧靜。

“又是明軍夜襲！”帳的王五猛地站起，手握住腰間的佩刀。

蘇策卻顯得並不意外，只是了眉心：“孫傳庭這是想用疲兵之計，讓咱們不得安寧。傳令下去，各營堅守寨柵，不得追擊，放他們折騰便是。”

連日來，明軍每晚都會派小銳襲擾，或放火燒營，或殺哨兵，雖造的損失不大，卻讓漢軍將士難以安睡，疲憊不堪。

就在這時，帳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，伴隨着親衛的喝問：“站住！你們要幹什麼？”

蘇策與帳的慕天、王五等人對視一眼，皆是一愣。

只見帳簾被猛地掀開，張獻忠帶着十餘名親衛大步闖了進來，他後跟着高迎祥、羅汝才、馬守應等人，臉上或多或都帶着幾分不自然。

帳的氣氛瞬間凝固。蘇策坐在主位，目平靜地掃過眾人，沒有說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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