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楚與班第達顧實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狂喜。

連日來的焦慮、不安，在這一刻煙消雲散，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激。

“多謝先生！多謝先生！”沙爾激得語無倫次，對着慕天深深一揖，“先生此番諫言，不僅救了察哈爾部，更是救了整個草原啊！我家大汗若是知曉，定要重重酬謝先生！”

“上師客氣了。”慕天連忙扶起他，笑道，“臣只是做了分之事。漢國與察哈爾結盟，於雙方都有好，何談‘酬謝’二字？”

他話雖謙虛，眼底卻閃過一得。這番話半真半假，蘇策本就有意拖延，他不過是順水推舟，既賣了沙爾一個人，又抬高了自己在談判中的分量，可謂一舉兩得。

“先生高義，沙爾佩服。”沙爾着口，語氣無比真誠，“若此次能退後金，沙爾願為先生立長生牌位，日夜供奉。”

“上師這就見外了。”慕天擺了擺手，話鋒一轉，“說起來，大王對佛法也頗有興趣，知道上師是紅教高僧，特意吩咐，明晚在漢王府設宴款待上師。到時候，上師可與大王詳談結盟的細節。”

沙爾聞言，心中更是安定。蘇策肯設宴詳談，說明結盟之事絕非虛言。他連忙應道：“多謝大王厚，沙爾定準時赴宴。”

慕天又與他閑聊了幾句，無非是稱讚紅教佛法深，嘆草原風壯麗，絕口不提結盟的條件，彷彿剛才那番承諾只是隨口一說。

沙爾雖心急，卻也知道事己至此，急也無用，只得耐着子陪他閑話。

眼看天漸暗，慕天起告辭：“時辰不早，臣就不打擾上師休息了。明晚酉時，臣會派人來接上師。”

“先生慢走。”沙爾親自將他送到驛館門口，看着慕天的影消失在暮中，才長長舒了口氣，轉對南楚與班第達顧實道：“天不絕大蒙古！漢人肯結盟，咱們有救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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