瀋，後金汗宮的鎏金銅爐里燃着上好的檀香，煙氣繚繞中，皇太極手中的報已被反覆翻看了數遍。

那份來自西北的消息，字裡行間都着一撼天下的力量，洪承疇的十數萬大軍潰敗，這不僅是明朝的慘敗，更是整個天下格局鬆的信號。

“蘇策......”皇太極將報放在案上，指尖在“蘇策”二字上輕輕點了點，目銳利如鷹隼。

殿的貝勒大臣們屏息凝神，連代善這等久經沙場的老將，也收起了往日的隨意。他們都清楚，汗王此刻的每一個字，都可能影響後金未來的走向。

“洪承疇是什麼人？”皇太極忽然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帶着穿人心的力量，“是明國西北的‘擎天柱’，是能讓各地流寇聞風喪膽的角。他帶着十多萬明軍銳，攻一座蘭州城，竟落得個全軍潰敗的下場。這個蘇策，絕非池中之。”

代善上前一步，抱拳說道：“大汗所言極是。但正因如此，才是我軍南下的良機！明朝西北主力盡失，必然調薊遼兵馬西援，山海關防務空虛，此時猛攻，定能一舉破關！”他眼中閃爍着建功立業的，手指重重叩在輿圖上的“山海關”位置。

皇太極卻搖了搖頭，起走到殿外。深秋的風卷着關外的寒意，吹起他的披風。他着南方的天際，那裡是大明的疆土，也是他畢生征服的地方。

“二哥只知其一，不知其二。”皇太極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凝重，“明朝衰弱，對我而言是好事。可若西北崛起一個比明朝更強的蘇策，只怕未必是好事。”

他轉過，目掃過眾人：“洪承疇敗了，明朝的基搖了。但蘇策能以勝多，可見其用兵。馭下皆有過人之。此人若能穩定西北，收編明朝殘部，將來必我之大患。咱們不能只顧着眼前的山海關，忘了背後可能崛起的猛虎。”

范文程適時上前，躬道：“汗王深謀遠慮。依臣之見，當採取‘兩策並舉’之法：一面遣銳攻明，掠奪其土地財貨，削弱其國力；一面遣使者攜重禮前往蘭州，與蘇策互通聲氣。”
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狡黠：“示好而不結盟，往來而不深。讓他知道我後金的實力，也讓明朝忌憚他與我往來。如此，明朝必傾力西防蘇策，我軍便可從容南下；若蘇策與明朝兩敗俱傷，我軍再坐收漁利，方為上策。”

“善！”皇太極掌大笑，“就依先生之計。多爾袞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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