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皇太極站在殿外，着南方的天空，眼神深邃，這個蘇策的出現，讓本就複雜的天下棋局，又多了一枚難以預測的棋子。

而在關中，這場棋局的另一角，恐慌正像瘟疫般蔓延。

平涼知府王肇坤的書房裡，燭火徹夜未熄。

他面前擺着三張信紙，墨跡未乾，卻已被反覆修改了數十遍。

第一張送往北京，字裡行間滿是哭腔：“蘭州失守，賊勢滔天，平涼危在旦夕，求皇上速發援兵！”

第二張送往蘭州，語氣謙卑到了塵埃里：“久聞蘇大帥神武，下素慕威名，願獻平涼府庫，助大帥安定西北......”

最秘的是第三張，被他折小方塊，塞進的袋裡。上面只寫着一句話：“若城破，肇坤願率全城歸順，只求保全百姓。”

王肇坤看着這三張紙，忽然覺得嚨發，他寒窗苦讀二十年，至知府，本想做個忠臣，可如今，卻不得不在求生與求忠之間，做這屈辱的權衡。

富平的鄉紳們則聚集在縣城隍廟裡，香煙繚繞中，往日里呼風喚雨的鄉賢們，此刻卻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
一個穿綢緞馬褂的鄉紳急得直手，“那蘇策能大破洪承疇十多萬大軍，富平這掌大的城，能擋得住？”

“可......可咱們是大明的子民啊！”另一個花白鬍子的老者聲道，“與賊勾結，將來朝廷追究起來......”

“朝廷？朝廷還顧得上富平嗎？”穿馬褂的鄉紳冷笑，“連洪承疇都敗了，誰還能來救咱們？我聽說西安府的幕僚都在說，‘此人一出，關中無人可制’，咱們再磨蹭，怕是連送禮的機會都沒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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