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遷移軍

涼州城外，新開墾的田地連一片，農夫們趕着牛耕地，田埂上着標記水渠走向的竹竿；河西書院的地基已經打好，楊慶正帶着幾個老秀才丈量教室的尺寸，旁邊的養正堂里，十幾個孤兒穿着新做的布，跟着先生念書，聲音清脆得像山澗的泉水。

慕天陪着蘇策站在高，指着遠正在修建的水渠：“祁連山的雪水引下來，這萬畝旱地就能變水田，明年的收至能翻一倍。”i

蘇策着下方忙碌的人群，有農夫，有工匠，有讀書先生，還有穿着軍裝幫忙挑土的義軍士兵。他們臉上沒有了往日的麻木和恐懼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踏實的。帶着希的神。

“耕者有其田，織者有其帛......”蘇策低聲念着，忽然笑了，“民心，才是最結實的城牆啊。”

夜晚，涼州帥府的後堂，十幾個木箱在地上碼兩排，銅鎖在日下泛着冷。蘇策戴着布手套，正親手開箱清點，慕天捧着賬冊站在一旁，筆尖懸在紙頁上方，隨時準備記錄。

“甘州府庫抄出的糧食，八千三百石。”蘇策掂了掂手中的糧票，那是前明府印發的存糧憑證，邊緣已被蟲蛀，“加上從豪紳家抄來的散糧，合計一萬一千石。夠全軍三個月的用度，還能余兩千石賑濟災民。”

慕天在賬冊上畫了個圈：“按新政，秋收前需給分田農戶發放種子糧，約莫要留三千石。庫房得儘快翻修，上個月下雨，西倉了，壞了兩百石麥。”

蘇策點點頭，撬開另一口木箱。裡面碼着的馬蹄銀錠撞出沉悶的聲響，每錠五十兩，底面烙着“甘肅布政司”的印記。“白銀，三萬七千兩。”他數到最後一錠，指尖在錠面的牙痕上蹭了蹭——那是前明員驗時咬的，“抄家所得佔七，張承業家私庫里就有八千兩，這傢伙比貪還狠。”

“軍局要遷到涼州，廠房。熔爐。工匠月錢，頭三個月至要五千兩。”慕天補充道，“還有鹽鐵，肅州鹽池收歸營後，每月能產鹽三百石，夠五衛軍民食用，還能余些跟蒙古人換戰馬。”

說到戰馬，蘇策走到院中，那裡拴着二十多匹駿馬。最顯眼的是匹烏騅馬，前隆起，是從馬員外家抄來的，原是準備獻給李卑的貢品。“戰馬一百一十六匹，駑馬三百零二匹。”他拍了拍烏騅的脖頸，馬兒打了個響鼻，“馬三的騎兵營擴編後，正缺好馬，這些夠裝備一個隊了。”

清點到最後，慕天指着牆角一堆生了銹的鐵：“還有這些，是從周世昌的堡壘里搜出來的，原是他私造兵用的鐵料，約莫有五千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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