崗村寧次回到北平的第三天，天還沒亮，司令部里的燈就亮了。

他坐在辦公桌後面，面前攤着厚厚的卷宗，全是關於八路軍的報。他已經看了整整兩天兩夜，眼睛布滿了，但沒有一倦意。

他的手指在紙頁上緩緩移，一行一行地讀，一個字也不放過。偶爾他停下來，用鉛筆在空白寫下幾個字，字跡工整得像印刷。

報太多了。有關於方東明的——年齡、籍貫、履歷、格、戰特點，甚至包括他喜歡穿什麼的服、習慣用左手還是右手。

有關於太原支隊的——兵力、裝備、編製、補給況，九個團長每一個人的名字和特點都列得清清楚楚。

有關於據地的——糧食產量、人口數量、民心向背、部矛盾，甚至連太原城裡哪家糧店囤了多米都有記錄。

崗村看了很久，然後放下卷宗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
他在想事。

多田輸了，輸得很慘。十萬大軍，五路合圍，被兩萬八路軍打得丟盔棄甲。

但崗村不怪多田。多田是個好將軍，只是用錯了方法。他用拳頭去打刺蝟，拳頭再，也會被扎得滿手是。而八路軍，就是那隻刺蝟。你越用力，它越扎人。

必須換個打法。

崗村睜開眼睛，拿起鉛筆，在紙上寫下了三個詞：封鎖、降、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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