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子。”方東明站起來，“鬼子混進來了。”

趙剛蹲在旁邊，翻看着他們的。他從一的鞋底里找到了一張小紙條，上面寫着一行日文。他不認識日文，但他知道那是什麼。

“支隊長，”他站起來，把紙條遞給方東明，“山田一郎的人。”

方東明接過紙條，看了一眼。紙條上只有幾個字，但他知道，這幾個字意味着什麼——鬼子來了，不是從正面來的，是從背後來的。

“傳我命令，”他說，“全城戒嚴。所有進出人員，一律嚴查。各團加強警戒，彈藥庫、糧庫、油庫，重點防守。”

呂志行點點頭，轉去傳達命令。

方東明站在那裡，看着那片廢墟，沉默了很久。他的彈藥，他的三百箱子彈、兩百箱手榴彈、一百箱炸藥，就這麼沒了。那是戰士們用命換來的，是陳安在兵工廠里沒日沒夜造出來的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轉上馬，回了城。

糧食危機比彈藥危機來得更猛。

封鎖令下達後，據地的糧價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漲。一斗小米，原來只要一塊錢，現在漲到了五塊錢，還買不到。一斗玉米面，原來八錢，現在四塊錢，還得托關係。

老百姓開始恐慌了。有人把糧食藏起來，怕被搶走；有人準備逃出據地，去敵占區投親靠友；有人開始抱怨八路軍，說要不是八路軍，鬼子也不會封鎖得這麼嚴。

方東明下令：所有糧食統一配給，每人每天一斤，戰士減到八兩，機關幹部減到六兩。他自己帶頭，每天只吃六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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