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聲撕裂了夜的寂靜。

李雲龍端着刺刀衝下山坡，腳踩在碎石上，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。他的後，兩千多名新一團的戰士跟着衝下來，像一群從籠子里放出的猛虎。殺聲震天，震得山谷都在發抖。

但鬼子的反應比他預想的快得多。

松本將從地上爬起來，拔出軍刀，一刀砍倒了一個從他邊跑過的逃兵。鮮濺了他一臉，他抹都沒抹，嘶吼道：“慌什麼！列隊！列隊！機槍手，佔領右側高地！炮兵，把炮架起來！”

幾個軍被他砍死的逃兵嚇住了，開始組織部隊。日軍畢竟是訓練有素的銳，最初的慌過後，很快就穩住了陣腳。

機槍手扛着歪把子，貓着腰，向右側的山坡上跑去；炮兵把山炮從騾馬上解下來，手忙腳地架設；步兵趴在路邊，依託大車和石頭，開始還擊。

“噠噠噠噠……”

鬼子的機槍響了。子彈像暴雨一樣掃向正在衝鋒的八路軍，打得山坡上的泥土四飛濺。

沖在最前面的幾個戰士被擊中，猛地向後一仰，栽倒在地上。後面的戰士沒有停，他們踩着戰友的，繼續往前沖。

李雲龍趴在一塊石頭後面，子彈從頭頂飛過，發出尖銳的嘯聲。他抬起頭，看到右側的山坡上，鬼子的機槍手正在瘋狂掃。

那是一個機槍陣地，至三歪把子，呈三角形布置，互相掩護。手顯然是老兵，點準，每一梭子都能打倒幾個人。

“他娘的，這鬼子不簡單。”李雲龍罵了一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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