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
王建國躺在炕上，懷裡抱着宋紅梅。

宋紅梅睡得不踏實，子偶爾會抖一下。王建國輕輕拍着的後背，眼睛卻睜得大大地，看着窗戶紙上搖曳的樹影。

“別怕。”

春耕剛剛結束，大青山腳下的黑土地里着一子新翻泥土的腥氣。幾場春雨過後，路邊的柳樹己經出了綠的芽，燕子在屋檐下忙着築巢。

雖然趙天明越獄的消息像一塊雲在頭頂，但日子還得過。

一大早，王家的飯桌上擺得滿滿當當。

嫂子李玉芬特意熬了一鍋濃稠的小米粥，配上剛腌好的蘿蔔條，最中間還擺着一大碗昨晚剩下的紅燒，那是特意留給宋紅梅補子的。

“紅梅，多吃點。”李玉芬把紅燒往宋紅梅面前推了推，“你最近這子骨看着就乏，得補補。”

宋紅梅現在的肚子己經顯懷了，雖然才幾個月，但看着比一般孕婦六七個月的都大。也是真的，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瘦相間的五花，剛送到邊。

“嘔——”

一油膩的味道首沖腦門，宋紅梅臉驟然一白，把筷子一扔，捂着就往門外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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