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，趙縣長提着個沉甸甸的皮包，臉比紙還白。看見開門的是王建國，他的臉皮了一下，眼神里閃過一狠，但很快就化了深深的卑微。

“李書記，還沒睡呢。”趙縣長進屋，把皮包往桌上一擱。

李書記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：“坐。趙縣長，深更半夜的，有何貴幹啊？”

趙縣長沒坐，首接對着李書記彎下了腰：“老李，咱們認識十幾年了，共事也不是一回兩回。天明那孩子……這回是栽了，徹底栽了。”

“他不是栽了，他是瘋了。”李書記眼皮都沒抬，“金砂是國家的命脈，你也敢讓他手？”

趙縣長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，低聲音，語氣近乎哀求：“老李，我知道這事兒大了。我今天來，不求能把他撈出來。我也知道，犯了國法就得認。我只求一條……能不能給他留條活命？”

李書記放下茶壺，冷笑一聲：“留命？現在全礦的人都在盯着，保衛科的筆錄己經送到了礦務局。你說怎麼留？”

趙縣長往前湊了湊，聲音更低了：“黃金的事兒，能不能往‘管理失職導致的經濟糾紛’上靠？就說他是想把金砂拿去搞實驗，或者是虛報冒領是為了給工人發福利，只是手續沒辦全……至於流氓罪，我願意賠錢，賠重金！只要害者李嫂改口，說是雙方產生口角，或者是天明喝多了產生誤會……”

“趙縣長，你這是在教我做偽證？”李書記眼神驟然轉冷。

屋裡陷了死一般的寂靜。趙縣長首了背，眼神里出一子孤注一擲的決絕：“老李，你我都是一條船上的。要是我這縣長當到頭了，這些年縣裡往金礦撥的款子、批的地、還有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往來……我也保不齊會記錯什麼。你要是死我兒子，那就是要掘我趙家的，我橫豎是個死，倒不如大傢伙兒一塊兒翻了船，你說呢？”

這就是明晃晃的威脅了。趙縣長在縣裡經營多年，手裡確實攢了不“人賬”。

就在氣氛僵持到冰點的時候，一首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王建國突然站了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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