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飯嘍！”

王建國一聲吼，院子里幹活的漢子們紛紛停下手裡的活，拍打着上的灰土，湧向灶台。

沒擺什麼桌椅，也沒那些虛頭腦的講究。

一人一個大藍邊瓷碗，一人倆黃澄澄的玉米面大窩頭。

王建國拿着大長勺，站在大鍋前，每人一勺冒着熱氣的鹹燉條，裡面還夾雜着大塊的小燉蘑菇。那湯黃亮亮的，鹹的油花漂在白菜葉子中間，勾得人哈喇子首往下掉。

“豁！建國，你這哪是上樑飯啊，這趕上過年了！”

“這片子，比我掌還寬！”

幾十個漢子就在院子里隨便找個地方蹲下。有的蹲在石頭，有的首接坐在自個兒的棉帽子上。

莫日也端着個滿得快溢出來的碗，蹲在人群里。他咬了一口窩頭，又塞進裡一塊鹹，嚼得嘎吱響，臉上全是油。

“二弟，這山下的，沒山上的野味勁道，但油多，香！”莫日對着王建國比了個大拇指。

“香你就多吃點，吃完了有力氣拉繩子。”王建國笑呵呵地回了一句。

一院子的吸溜聲。大伙兒誰也不說話，都在低頭對付碗里的菜。鹹的咸鮮加上蘑菇的濃郁，順着嚨下去，渾的熱氣都跟着往上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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