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決了那幾個不長眼的雜碎，王建國和宋紅梅，駕着那套越來越拉風的狗拉雪橇，總算是有驚無險地，來到了縣城。

兩人首奔縣裡最大、也是唯一的一家，百貨齊全的國營供銷社。

一掀開那厚重的棉門帘走進去，一國營商店特有的、混合著煤油、煙草、廉價雪花膏和各種雜貨的複雜氣息，就撲面而來。

寬敞的櫃檯後面，一個燙着當時最時髦的“窩頭”、穿着一嶄新的、的確良料子襯衫的中年婦，正翹着二郎，一邊“咔嚓、咔嚓”地嗑着瓜子，一邊跟旁邊的另一個年輕售貨員，唾沫橫飛地，聊着不知是誰家的八卦，就沒拿正眼，瞧他們這兩個剛從鄉下進城的“土包子”。

王建國耐着子，拉着宋紅梅，在旁邊等了足足有五六分鐘。

眼看着那中年婦，一把瓜子都快嗑完了，毫沒有要停下來搭理他們的意思，他這才不得不幹咳了兩聲，提醒一下對方。

“咳咳！同志，你好，我們想看看東西。”

那“窩頭”售貨員這才不不願地，抬起了那雙畫得跟熊貓似的眼皮，上下打量了一眼王建國和宋紅梅這一打滿了補丁的、鄉下人的行頭。

撇了撇那塗得跟盆大口似的，語氣里，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和不耐煩。

“要什麼？自己不會看啊？都明碼標價地擺着呢！”

王建國強着心頭的那子火氣，指了指商店最裡面，那個用鋥亮的玻璃櫃檯，單獨隔開的、專門售賣手錶、自行車等貴重品的區域。

“同志，我們想看看……‘西大件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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