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油布，緩緩地展開。

然後，當著那個售貨員的面，一張，一張地，如同一個瀟洒的賭神發牌一樣，整整齊齊地，拍在了那鋥亮的玻璃櫃檯上！

一張蓋着鮮紅大的、嶄新的凰牌自行車票！

一張同樣嶄新的、無數人夢寐以求的蝴蝶牌紉機票！

還有……兩張面額巨大、足以買下任何大件商品的……工業券！

他做完這一切，才緩緩地抬起頭，用一種平靜無波的眼神，看着那個己經徹底目瞪口呆、張得能塞下一個蛋的售貨員，一字一頓地，將剛才的話，又重複了一遍。

“同志，現在，我能看看……那‘西大件’了嗎？”

那售貨員看着櫃檯上那幾張貨真價實的、做夢都想弄到手卻始終弄不到的稀有票證，臉上的表，瞬間就變得比川劇的變臉，還要彩！

臉上的鄙夷、不屑和嘲諷，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充滿了諂、討好和震驚的、無比複雜的笑容。

“哎呦！我的同志哥！您看您，怎麼不早說啊！這……這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，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！”

一邊說著，一邊手忙腳地，從櫃檯後面繞了出來，臉上堆滿了花般的笑容。

“快！快！二位貴客，裡面請！裡面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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